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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驰回到镇国公府后，把两名护卫叫到跟前，将画像交给其中一个："你们带这张画像，往清安县方向一带，找画像上的这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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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放下碗，站起来，在桌上丢了几枚铜板，拢了拢衣领，低头走出了客栈。

    他把手从怀里抽出来，指尖有些发麻。

    他的手揣在怀里，指腹隔着衣料按着一个硬邦邦的棱角。

    想起刘文升被刑部的人带出府门时身上那件灰扑扑的囚衣。

    他只是隐隐觉得，不能停在一个地方太久，也不能让人发现自己身上带着这东西。

    于是他调转了马头。

    那东西硌着他的肋骨，像是揣着一块烧红的铁。

    想起赵平被按在粮仓门口时脸上的表情。

    他已经在榆平县和津禾县之间来回晃悠了好几日了。

    客栈不大，大堂里摆着四五张桌子，午后的客人不多。

    前日他在榆平县城门口听见两个过路的行商聊天，说清安县那个案子判了，县令刘文升和户房的人都在刑部大牢里关着，听说审得很重。

    他们都被处决了。

    靠窗那张桌子旁坐着一个年轻人，二十出头，个子不高，穿了一身灰扑扑的布衣短打，袖口磨得起了毛边。

    白天找个不起眼的茶摊或客栈坐着，夜里寻一处破庙或草棚蜷一宿。

    看到一页结尾，他合上书，闭眼歇了会儿。

    他不知道该把东西给谁，也不知道该往哪里去。

    没敢回清安县，也没敢往京城去。

    但离京城还有一百里的时候，他忽然勒住了马。

    几人领命之后，各自散了。

    线索

    此时的榆平县。

    他本来是听命把东西送到京城的。

    又转向四名暗卫："你们四个，盯淮王府和戎王府的外围，只看不动，有情况回来递话。"

    他端起那碗凉透了的茶灌了一口，苦涩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在胃里化开一小团冰凉的东西。

    日头底下尘土微微扬起来，落在墙根的青苔上。

    周围彻底安静了，可萧驰说话的语气、呼吸和停顿，却轻飘飘地老在脑子里转，散不掉。

    这是一条不长的老街，两侧是灰扑扑的铺面和住家。

    面前放着一碗粗茶，茶汤浑浊，浮着几片碎茶叶沫子。

    风从街口灌进来，吹得他衣摆翻了一下。

    过了一会儿，他睁开眼，眼神清澈平静，只剩沉沉的冷静。

    那本册子隔着薄薄一层中衣贴着他的胸口，热乎乎的，烫得他坐立难安。

    深秋的风从街口灌进来，吹得客栈门口的旧酒旗翻了一下。

    那些人都能当棋子，他算得了什么。

    他想起清安县那些被押走的人。

    他已经坐了快一个时辰了，碗里的茶早就凉了，没喝几口。

    他想，即便他把东西送去了，自己也活不成。

    他把领口又拢紧了些，低着头，往街口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