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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想起了萧驰方才说的话——“你别牵扯进去。”

    他伸手把纸拿起来，折好，放进抽屉里。

    萧驰说：“你盯着干嘛？万一真是呢，你别牵扯进去。我找人盯着。”

    陆烬寒没有听到回应，抬头：“萧驰？”

    话是说出来了，但他知道自己方才走了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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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站在窗前，看着院子里那片被风吹乱的竹影，声音很轻，像是说给自己听的：“萧驰，你才不应该牵扯进来。因为我已经是局里的人了。”

    上面那几个名字还留着，墨迹已经干了。

    可那个说话的人已经走远了，听不见。

    一个字，很轻。

    东市、柳巷、清安县、梧桐巷。每一次他都在看这个人——看他站在日光里、走在月光下、蹲在自己面前把一件外袍叠好铺在地上。

    那气息落下来的时候，他忽然觉得喉间有些紧。

    但他从来没有让萧驰知道自己也在看他。

    近到他只要一抬手就能碰到他的肩，近到他闻到了萧驰衣袍上那种和夜风混在一起的气息——是干净的、暖的，没有任何药味。

    萧驰没有回答。

    然后站起来，走到窗前。

    可他竟然没有。

    从他从靖忠侯府被送出去的那一晚起，他就已经是局里的人了。

    他垂下眼，手指搭在桌沿上，指尖压着木纹的细缝，没有抬起来。

    窗外竹影在风里晃了一下，又安静了。

    那距离不到一根手指长。

    他第一次听人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

    他低下头，目光落在纸面上那几个名字上，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你觉得——跟淮王和戎王有关？”

    灯还亮着，暖黄的光把桌面上那张纸照得清清楚楚。

    萧驰还在看他。

    窗外月色薄薄的，院子里那丛竹子的影子在风里晃着。

    陆烬寒看着他，半晌没有接话。

    他的脑子里在转别的。

    他见过萧驰很多次了。

    “我的意思是，”萧驰的目光从他脸上移开，落回纸上，“戎王常年居京中，最有可疑。”

    他身处其中，从头到尾都没有走出来过。

    陆家的灭门、侯府二十五年的旧案、那些被划掉和没被划掉的名字。

    他应该退开的。

    沉默了一瞬：“派人盯着？”

    他看了萧驰很久，才开口：“好。”

    他刚刚，差一点就亲到他了。

    萧驰猛地回过神来：“嗯？”

    此刻萧驰离他太近了。

    可他早就涉险了。

    陆烬寒又叫了一声：“萧驰。”

    陆烬寒低头看了一眼：“嗯。”

    他说那话的时候，语气很自然，像是保护他是理所当然的事。

    萧驰走后，书房里只剩下陆烬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