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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国公夫人拍了拍她的手背："回头让厨房多炖些补汤，你看你脸都尖了。"

    "荞荞长高了，"国公夫人的声音软了几分，"也懂事了。"

    萧骁上前一步，扶住车沿："娘，一路辛苦了。"

    "娘，我都快二十了，不是两岁。"

    "谢祖母。"萧云荞说。

    萧云荞眼睛一亮："谢谢祖母！"

    身形比一般京中贵妇高大些，肩背挺得笔直，下车的动作利落，靴底在青石板上一磕就站稳了。

    她等了一会儿，见祖母光看不说话，忍不住自己开口了："祖母，荞荞给您请安了。"

    但那双眼睛还是那样——黑葡萄似的，亮晶晶的，跟她爹小时候一模一样。

    她弯腰行了个礼，姿势端端正正。

    周芸笑着应了一声"好"，没有再推辞。

    国公夫人这才松开她的手，目光往下落。

    国公夫人弯下腰来，捧着她的小脸仔细看了看。

    "回京这几个月，有没有惹什么祸？"

    "知道了娘。"

    萧驰翻身上马，走在车队最前面。

    她看着自己这个小儿子，看了好一会儿，先伸手捏了一下他的胳膊："瘦了。"

    周芸低头："儿媳应该的。"

    她看见面前站着的四个人，先愣了一下，目光从萧骁脸上移到萧驰脸上，又落到周芸身上，最后停在萧云荞身上。

    马车在众人面前停下来。

    萧骁站在原地没动，目光落在那辆墨绿帘子的马车上，看了好一会儿才抬脚往前走。

    "在娘这里，你永远都是小孩。"国公夫人把手收回来，语气里带着笑，"行了，回去再说。"

    萧驰被她瞪了一眼，不吭声了。

    然后她转向周芸，目光在儿媳脸上停了一下，伸手握住她的手："府里这些年都靠你操持，辛苦你了。"

    萧云荞站在母亲身侧，两只手规规矩矩地交叠在身前，仰着脸望着祖母。

    眉眼长开了些，下巴没那么圆了。

    五十岁上下的妇人，眉目清朗，鬓边有几根银丝，但那双眼睛亮得不像这个年纪的人该有的精神。

    然后一张脸探了出来。

    娘看他那眼神，跟小时候他摔了跤跑回后院时一模一样——像是能看出他今天心里藏着事。

    "娘，我没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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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眼神好着呢！"

    她先看了一眼萧骁，上下打量了一遍，点了点头："气色还行。"

    国公夫人笑了一声，伸手替她把跑歪的银铃铛理正："回头祖母给你带了好东西，回去再给你。"

    国公夫人没有接他的手，自己踩着车凳下来了。

    墨绿色的车帘被一只手从里面掀开——一只微微粗糙的手，指节有些粗，是常年握剑磨出来的。

    国公夫人直起身来，目光终于落到萧驰身上。

    然后她嘴角弯了起来。

    萧驰张了张嘴，想说"我没瘦"，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