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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淮王端起面前的酒杯，没有喝，只是端在手里转了转。

    赵晖说：“不上鞍，我骑光背试试。”

    第三日一早，他实在待不住了。换了件利落的短打，牵马出了门。

    但只安静了几息，前蹄猛地往下一顿，整匹马像被什么激怒了一样，朝围栏方向冲了出去。

    伙计跟在后面，脸色为难：“北边牧场来的，刚卸车不到两个时辰。赵小公子，这马还没上过鞍，性子也不稳……”

    新到的几匹马拴在围栏里，毛色油亮，肌肉结实，看见人靠近便打了两个响鼻，前蹄刨了刨地，警惕地往后退了半步。

    那黑马起初没动，像是愣了一下。

    萧驰手里的缰绳还没系好，看见赵晖坐在马背上被颠得肩膀一晃，心里立刻沉了一下。

    两人到城南马场的时候，日头还没完全升起来。

    马速太快，风把他的衣袍吹得猎猎翻卷。

    赵晖绕到它侧面打量了一番：“骨架不错。你们从哪儿进的？”

    空气里带着秋日特有的干爽凉意，草叶上还挂着露珠。

    赵晖笑了一声：“行，陪你跑几圈。”

    萧驰追了几步又停下，转身去牵自己的马。

    赵晖打着哈欠跟他并肩骑马往南走：“你最近不是忙着查东西吗？怎么忽然想起跑马了？”

    “查不动，”萧驰说，“干等着难受。”

    雅阁里安静下来。

    最前面那匹黑马格外扎眼，肩高比寻常马高出半个头，四蹄修长，眼神里带着一股野性未驯的躁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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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萧驰得知母亲要回京的消息后，在府里闷了两日。

    然后那匹黑马的前蹄猛地往下一陷，像是踩进了什么极松软的东西，整匹马的重心骤然前倾。

    萧驰正要去牵自己常骑的那匹，赵晖却忽然抬了一下下巴：“那匹是什么？”

    楼下的嘈杂声隔着地板传上来，模糊得像从水底传来的声音。

    伙计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脸色变了一下：“那几匹是新到的，还没怎么驯，性子烈得很。今日才从北边运过来，赵小公子别碰。”

    等他翻身上马追过去时，赵晖已经被那匹黑马带着冲进了弯道。

    大哥说这几日别出门，他听了。

    看着杯中液面微微晃动，然后放下杯子，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慢慢嚼了。

    路过宁安侯府时顺道拐进去，把赵晖从被窝里拽了出来。

    像是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但心里总像塞了一团絮，坐不住也静不下。

    赵晖伏低了身子，一只手攥着马鬃，一只手试图稳住自己。

    马场的伙计迎上来，见是熟客，笑着打了招呼。

    伙计还要再劝，赵晖已经翻身上了马背。

    赵晖没听，他已经走了过去。

    翻账册翻到第三页就看不下去了，去后院练刀，练了两趟又收了势。

    他松开缰绳朝围栏跑了两步，还没来得及喊，那匹黑马已经冲出了缺口，朝外侧的跑道狂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