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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捻起一枚白子，在指腹间转了一圈，然后轻轻搁在棋盘上。

    萧云荞一拍手：“小叔真聪明！祖母不日就到京城了！”

    萧云荞得意地晃了晃脑袋：“那当然了，证明荞荞是最关心祖母的人。小叔你一点儿也不关心祖母。”

    萧驰正在院里擦刀，听见这动静头也没抬，就知道是谁来了。

    信上说，洛州地处淮王与戎王封地之间，粮食到洛州后便分作数路、改换货船南行，沿途需经过三处关闸，若无官府文牒无法通行。

    先是笑了一下，然后朝萧驰点了点头：“小驰，父亲上书陛下，说今年镇西冬天来得早，母亲腿上旧疾复发得厉害，陛下准了母亲回京修养。”

    “你识字？”

    他走了一子，落子声清脆。

    棋局继续。

    “看了呀。”

    齐青松点了点头："王爷思虑周全。"

    一本正经地揣进自己袖子里：“那祖父的信出发的同时，祖母是不是就出发了？”

    萧驰正要接话，游廊那头传来脚步声。

    "青松，"他抬眼看了齐青松一眼，嘴角弯了一下，"祸蔓若留根，逢时必复萌。"

    陆川的，今早刚送到。

    至于是谁盖的印，陆川还在查。

    窗外的月色沉沉的，把书房里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是是是，荞荞最关心祖母。”萧驰伸手捏了一下她的脸，“行了吧？”

    萧驰无奈地看了她一眼：“你这丫头，怎么什么事情都在我前面知道？信是送到你爹书房的吧？”

    齐青松捻着黑子的手微微顿了一下，然后笑了一下，低头继续看棋盘，像是没听见这句话一样，把那枚黑子落在了另一个位置上。

    她看见萧云荞站在院子里手里攥着信纸。

    长风楼

    周芸端着一碟刚切好的梨走过来，浅紫色的衣裙在秋日的光里显得温温柔柔的。

    他低头看了看棋盘，又落了一子，语气随意了一些："那王爷真打算留下林家那个小公子？还是说——准备把他送到封地去？"

    萧云荞把他的手拨开，踮着脚把信从他手里抽回来叠好。

    祁淮没有立刻回答。

    但他手里还攥着另一封信。

    萧云荞是一路跑着进萧驰院子的。

    还没到门口声音就到了——“小叔！小叔！”

    “应该是。”

    “认得几个嘛。”萧云荞叉着腰，理直气壮，“祖母两个字我早就认识了。”

    萧云荞蹬蹬蹬跑进来，裙摆上沾着几片枯叶，小脸红扑扑的，手里攥着一张纸，举得高高的：“小叔！祖父来信了！祖母要回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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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驰放下刀，接过来扫了一眼：“信你看了？”

    "刘文升那边要是扛不住，第一个供出来的就是林大人。这件事，从一开始就没有第二种可能。"

    萧驰把信折好收进怀里，萧云荞已经蹬蹬蹬跑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