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2/3)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为什么要信你满口胡诌的话?”
陈守业的声音低下去:“没人知道证据是谁递到御前的。侯府上下连辩解的机会都没有。”
陈守业的声音低下去:“她疼了一整夜,天亮的时候才把孩子生下来。是个男孩,很小很瘦,哭声也不大。”
“夫人生产的日子本来就要到了,听到消息便发动了。”
“府里突然被围住,下人们慌了。有人在哭,有人在收拾东西想跑。是大小姐。”
陈守业的声音顿了一下:“很少有人知道她怀了身孕。那一年,她没怎么出过门。”
那件事
久到喉咙里那股腥甜终于慢慢退下去。
陈守业的声音哽了一下,“她站在内院门口,拦住了所有人。她手里提着一把剑,说——‘谁都不许乱。谁都不许走。’”
暗七扶着他后背的手感觉到那具身体从剧烈颤抖变成轻轻发颤。
陆烬寒咳了很久。
“一个十二岁的孩子。用一把剑,把整个府里的人都镇住了。”
“侯爷出事的消息来得太快。满府的人还没反应过来,人就已经下了狱。”
老人站在床前,站了太久,腿有些发颤,但他没有坐。
他看着陈守业。
陆烬寒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那具瘦削的身体在暗七的掌心里剧烈地颤动着,像一盏随时会被风吹灭的灯。
他还在咳。
陆烬寒沉默,他身上真有这个胎记。
他停了一下,像是那一段太过沉重,每说一个字都要停下来缓一缓。
房间里只剩下剧烈的咳嗽声和破碎的喘息,一声接一声,像是什么东西在胸腔深处炸开了,堵不住,也压不下去。
他低着头,像是要把那些话从记忆深处一点一点捞起来,每一句都沉得让他喘不过气。
“公子后腰上有一个圆形的胎记,不是什么特殊的,就指头大小。”
窗外日光正白,照在砖地上,照在床沿上,照在陆烬寒攥着被单的青白指节上。
看着那个咳得几乎要散掉的少年,眼眶通红,喉咙里压着一股什么,上不去也下不来。
陆烬寒攥着被单的手指慢慢收紧了。
陈守业站在原地。
可那阵咳嗽太猛了,陆烬寒整个人弓得像一只虾,青筋从手背上暴起来,指缝间洇出暗红的血。
他伸出手想碰一下——指尖离陆烬寒的肩头还有半寸,又缩了回去。
他的喉咙里发出破碎的喘息声,咳得喘不上气。
暗七递了帕子过来,他接住,按在嘴角,没有擦。
“后厨备了一桌子菜,夫人撑着身子坐着,说要在侯爷回来之前再给孩子缝一件小衣裳。”
陈守业的声音沙哑而干涩:“那件事来得太突然了,侯爷奉旨去南边巡查,走了两个月。侯府上下都欢欢喜喜地等着他回来。”
他靠在床头,攥着被单的手指还泛着青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