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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他说不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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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光底下，桌角那只锦盒的轮廓安安静静地搁着。

    萧驰在院中站了片刻，日光从槐树叶子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他的肩头和手背上，他却觉得那光有些凉。

    只是坐在那里。

    他只是想听自己亲口说出来。

    那人应声退了出去。

    那人继续道：“属下沿着痕迹一路追到客栈后山，在一处山沟里找到了尸体——喉咙上一刀，和京城那个方脸绑匪的手法一样。”

    他没有再翻开看。

    喉咙上一刀。

    “属下和陆公子那边的人一同赶到的时候，柴房已经空了。柱子上绑人的麻绳还在，但被人从中间割断了。”

    萧驰手里的刀停住了。

    他抬起头，声音沉了几分：“死了有些日子了。应该……在客栈出事之后没几天就被人灭了口。”

    他没有再翻开那张纸。

    …………

    他在萧驰面前单膝跪下，声音带着赶路后的干涩：“公子，悦来客栈那间柴房里的绑匪，不在了。”

    萧云荞蹲在廊下，面前搁着一只比她的脸还大的碗，正埋头喝粥。

    不想让他背负过多的仇恨，就这样平安度过一生也好。

    窗外竹丛被风吹过的沙沙声传进来，断断续续的，像是什么人走在很远的地方。

    萧驰站在原地，听着那人把话说完，然后慢慢把刀搁回石桌上。

    和方脸绑匪一样的手法。

    溜到门口又回头：“小叔，粥给你留了半碗在锅里。”

    他攥着自己的袖口，攥了很久。

    梧桐巷的夜很静。

    他坐在黑暗中，面前是那张折好的纸。

    靴底沾着悦来客栈后山那种特有的红泥，衣袍上满是尘土，显然是一路急赶没有停歇。

    萧驰的人回来的时候，是清晨。

    他们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留活口。

    他低下头，攥了攥拳，又松开。

    静得连风穿过竹丛的声音都听得一清二楚。

    他说：“知道了，下去歇着吧。”

    红绸裹着萧驰送来的那株老山参。

    只是坐在那里，在黑暗中，听着那些细碎的声响慢慢沉下去。

    报信人翻墙而入。

    前院重新安静下来，只余萧驰一个人站在石桌旁，看着桌上那柄刀。

    同一个刀口，同一个力道，同一把刀。

    彼时萧驰正在前院练刀。

    陆烬寒回到书房之后没有点灯。

    见有人翻墙进来，她很有眼色地站起来，抱着碗往屋里溜。

    他伸手碰了一下锦盒的边缘，指腹摸到绸缎微凉的表面，停了一瞬，又收了回来。

    廊下的脚步声彻底远了，药房里只剩下更漏滴水的声响，一滴，又一滴，像是什么东西在慢慢漏空。

    手指在刀柄上多停了一瞬才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