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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桌面上有一片槐树叶的影子，被风吹得微微晃动。

    秋日的阳光落在桌面上，把木纹晒得温温的。

    萧云荞跟着他走到门口时，回头朝陆烬寒坐的那个方向挥了挥手。

    萧驰低下头，攥了攥手里的缰绳，然后快步跟了上去。

    萧驰：“……”

    梧桐巷的暮色还没有上来，日头还挂在西边的屋檐上，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长长地铺在青石板路上。

    萧驰的脚步顿了一下。

    萧驰笑了一下，没有接话。

    陆烬寒点了一下头，没有留，也没有送。

    萧驰牵着萧云荞走在巷子里，小姑娘的银铃铛叮叮当当地响了一路。

    他低头看了她一眼：“轮椅好看吗？”

    “我得带她回去了。”他说。

    “嗯，我不喜欢被人打扰。”

    萧云荞仰起脸：“好看，陆叔叔站起来的时候，比坐着高好多。”

    萧驰把目光移开了，落在对面上那片晃动的槐叶影子上。

    萧驰笑了一下，又转回头来。

    然后转回头，跟着萧驰跨过了门槛。

    我的打扰不算吗。

    萧驰看了很久。

    萧驰看着她蹦蹦跳跳的背影，忽然觉得喉咙有些干。

    “没多久。”

    陆叔叔一直在看小叔。

    久到他发现自己一直在看，意识到对面那个人似乎也感觉到了他的目光。

    “可是陆叔叔一直在看小叔。”萧云荞说得理所当然，“我看到好几次。”

    两个人面对面坐着，中间隔着一张石桌。

    他的手指搭在石桌边缘，指节因为苍白而显得格外分明，一动不动地搁在那里。

    他回头看了一眼——小姑娘还蹲在轮椅旁边，正把摸过扶手的小手翻来覆去地看，像是在回味那个触感。

    萧云荞走了一段，忽然又说：“小叔，你们在石桌那里坐了多久呀？”

    萧驰坐在那里，隔着石桌看着对面那个人。

    小姑娘已经转回去专心地踩着青石板缝走路了，一蹦一跳的，银铃铛叮当作响。

    萧驰把那些没说完的话咽了回去，指了指廊下不远处的石桌：“坐下说？”

    然后她的声音响起来，脆生生的：“小叔，我看完了！”

    石凳是凉的，上面铺着薄薄的青苔印子，像是许久没有人坐过。

    两人在石桌旁坐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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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驰走回廊下，牵起萧云荞的手，带着小姑娘往外走。

    过了一会，廊下传来萧云荞轻轻哼唱的声音，不成调，像是跟着鸟叫学的。

    萧驰说不清那是什么意思。

    陆烬寒没有抬眼，但搭在石桌边缘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像是被什么极轻的东西碰了一下。

    廊下的风穿过竹丛，发出沙沙的声响，裹着竹叶清苦的气息。

    “那晚的黑衣人，是你的人帮我处理的。”

    他低下头看着萧云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