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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衣人应了一声“是”，躬身退了出去。

    他伸手在她发顶上轻轻按了一下：“行，小叔带你去。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到了别人的地方不能乱跑，也不能乱碰东西。”

    这日一早，萧云荞又恢复了之前在府里的小模样。

    小姑娘落地之后理了理小袄，又伸手整理了一下发髻上的银铃铛，郑重得像要去赴什么要紧的席。

    萧驰站起来，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又让管事的备了两盒点心。

    他低头看见萧云荞时，明显愣了一下——他认得这个小姑娘，但他没想到她会来。

    陆烬寒今日在西厢房看书。

    萧驰蹲在她面前，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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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云荞踩着门槛跨进来，走到他面前，仰着脸认真地看了他一会儿，才开口：“小叔，我想去谢谢那个陆叔叔。”

    萧驰看着她那副模样，忍不住笑了一下，伸手叩响了门环。

    出门的时候正是上午，日头还不烈，街上的人也不多。

    萧驰牵着马走，萧云荞坐在他身前，两只小手攥着缰绳，两条小短腿晃来晃去。

    穿着一件浅蓝色的小袄，头发扎成两个小髻，银铃铛又绑在了发绳上，走起路来叮叮当当响了一路。

    亲自道谢

    他想了想，又加了一盒清茶——荞荞去道谢，总不能空着手。

    萧驰愣了一下。

    片刻后，门从里面打开了。

    小姑娘低着头，手指在袖口的边上捏来捏去，银铃铛微微晃着，发出细碎的叮当声。

    吕征端茶喝了一口，放下：“那小子身体不好，身边有十个八个医者都不奇怪。先放一放，不用管。”

    吕征微微一怔，沉默了几息：“知道是什么人吗？”

    她站在萧驰院门口探了半个脑袋进来，两只小手扒着门框，先看了看里面，然后脆生生地叫了一声：“小叔。”

    书房重新安静下来。

    萧云荞立刻抬起头，眼睛一亮：“我乖的！”

    暗七在门口通报了一声：“主子，萧二公子和萧大小姐来了。”

    萧驰正在院里练刀，闻声收了势，把刀搁在石桌上，蹲下来看她：“怎么了？”

    吕征靠回椅背，目光落在那扇合拢的暗格上，沉默了很久。

    “不知道。似乎是懂些药材的。”

    窗外的月色被云层遮了大半，书房里的灯火暗暗地晃了一下，又稳住了。

    暗七开的门。

    暗七侧身让开了路，引着两人往里走。

    到了梧桐巷，萧驰翻身下马，把萧云荞从马背上抱下来。

    她低下头，两只小手捏着袖口的边，声音小了一点：“娘和爹爹没提，我知道他们是怕我想起来害怕。但我不怕。我想去跟他说一声谢谢。”

    萧驰说：“荞荞想来道谢。”

    “我认得他。”萧云荞说，“但那天下车的时候我什么都没说——那时候太害怕了，没来得及说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