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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就是不说才吓人。”

    她步子不快，但每一步都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不需要刻意端着的威仪。

    游廊上的脚步声不紧不慢地远去了，留下萧驰和韩瑜两个人站在原地。

    长公主点了一下头，目光从他身上收回来，语气淡淡地：“这次去清安县查账的事，本宫听说了。办得不错。年纪轻轻，不靠家里的名头，能查出真东西来，算是给镇国公府长脸了。”

    韩瑜打断他：“别。我自己乐意去的。你再说连累，我反而不好意思了。”

    萧驰也躬身行礼：“见过长公主殿下。”

    长公主没有等他回答，也没有再说第三句话，只是偏头看了韩瑜一眼。

    公主府他来过两回，都是小时候的事了。

    长公主不知何时从游廊那头走了过来，穿着一件墨绿色的暗纹大袖，发髻梳得一丝不苟，没有戴太多首饰，只簪了一根白玉簪。

    萧驰沉默了一下：“是我连累你了。”

    长公主什么也没说，收回目光，转身走了。

    韩瑜摆了摆手，正要说“不用”，身后忽然传来一个不紧不慢的声音：“道谢？道什么谢？”

    萧驰正要回一句“殿下过奖”，长公主已经继续说了下去：“不过，清安县的事牵扯不浅。既然查到了这一步，就好好护着证据和人证。京城不比小地方，有些人不一定会走明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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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了一盏茶的工夫，韩瑜才从后园过来，穿着一身家常的月白直裰，手里还拿着一卷没放下的书。

    那一眼里没有恼怒，没有责备，但韩瑜的脊背还是肉眼可见地绷紧了一瞬。

    韩瑜的表情变了一下，朝母亲行了个礼：“母亲。”

    萧驰站在那儿没动，由着她看。

    “回殿下，正是晚辈。”

    萧驰抬眼看了她一下。

    “来看看你。”萧驰说，“清安县的事，我一直没正式跟你道谢。”

    长公主走到近前，目光落在萧驰身上，上下打量了一遍。

    萧驰看了他一眼：“……长公主殿下知道清安县的事了？”

    韩瑜松开方才暗地里攥紧的手，轻轻吐出一口气。

    韩瑜无奈地笑了一下：“应该知道。我母亲想知道的事，问陛下就一定会知道。”

    萧驰坐在哪里。

    两人同时转头。

    那目光不快不慢，却让人无端地觉得被看了个透。

    片刻后，长公主开口了：“你就是镇国公府的二公子？”

    据说那场宫变是她一直拥护自己的弟弟上位的。

    “她没说你。”

    事情平息后又马上上交了京中的兵权，所以陛下很敬重这位长姐。

    长公主祁南纾，是当今圣上的长姐。

    韩瑜活动了一下肩膀：“她要是当面骂我一顿，这事就过去了。她什么都不说，说明这事她记着了，什么时候翻出来什么时候算。”

    他一见萧驰便笑了：“你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