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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后的脚步声紧咬不放，而且很快。

    萧驰没有细看——赵晖进去了，孙主事那边有人管了。

    黑衣人没有追。

    他转身就跑。

    他需要换个地方，把局面从“被人追”变成“让人追不上”。

    他站在原地，刀尖朝下，歪了一下头，像是在打量萧驰的身法。

    是冲着他来的。

    黑衣人一缩腰，拳头擦着衣料滑过去，那人顺势反手一刀，刀尖贴着萧驰小臂划出一道血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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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下他确定了：这人武功不在他之下，刀法快且干净。

    萧驰没犹豫，翻身跳下二楼栏杆，落地时脚踝震了一下，疼得他咬紧了牙。

    萧驰拐了个弯，朝栖云客栈的方向冲去。

    刺客的靴底落在后院泥地上时，他已经在黑暗中摸到了枕下的短刀。

    他没有直接跑。那人追得太快，背对他只会把后颈送到刀口下。

    他在边关打了这么多年，一刀划过来就知道深浅——这一刀收着劲，不是对方留情，是试探，先看看他有多少斤两。

    他睡得不深——从赵平那本假册子到手之后他就没睡过一个踏实觉，夜里任何异常的声响都能让他从床上弹起来。

    他一边跑一边在想——这样跑下去迟早被追上。

    萧驰转身迎上，侧身避开第一刀，回手一拳砸向那人肋下。

    那人的速度比自己快，在追人这件事上比自己熟练。

    他刚转身，一道黑影正从走廊另一头无声地朝他逼近，手里提着一把窄刃。

    那边地形比这巷子复杂，而且赵晖留了人在附近歇脚，就算没碰上也能借着客栈的楼梯和走廊绕一绕。

    栖云客栈。

    守在门口的两个护卫挡了一轮，刀兵相撞的声响在夜里格外刺耳，惊动了隔壁几间房的住客。

    萧驰退后半步，低头看了一眼小臂，衣料开了口，血渗出来，不深。

    门外的刀兵声响起，他没有犹豫，一脚踢开房门，正撞上一个黑衣刺客举刀劈向护卫的后颈。

    几乎是同时，赵晖带来的几个人从隔壁房门冲了出来。

    硬拼下去他未必输，但怀里揣着码头货栈的抄本和账册，万一被削破油布包，或者被抢走，前面所有功夫都白费。

    两个护卫抵不住对方的人，一个被踢翻在地，另一个肩头挨了一刀，踉跄着退到墙边。

    他冲进大门时，前堂值夜的伙计被惊醒，还没来得及抬头，萧驰已经三步并作两步冲上了二楼。

    萧驰又攻了一次，一腿扫向对方下盘。

    萧驰跑出巷子时已经能听见对方踩在青石板上的节奏，离他不到三丈。

    萧驰没喊，没停，手腕一翻，短刀的刀背砸在那人持刀的手腕上，一声脆响，刺客手中的刀脱了手。

    那人随即反手一削，刀刃削向萧驰的咽喉——萧驰猛地后仰，刀锋擦着下巴过去了，凉飕飕地掠过皮肤。

    走廊上瞬间混战起来。

    黑衣人抬膝挡开，力道大到萧驰的小腿骨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