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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驰沉默片刻，站起来拍了拍衣袍上草屑。他没说“查得出来”也没说“查不出来”，只问了一句：“韩瑜能留几日？”

    赵晖笑了一声：“兵部那帮人。兵部那些人听说了，当场就炸了，说咱们边关回来的人什么时候轮到文官指指点点了。”

    赵晖一挑眉：“你就这么随身带着？”

    韩瑜接过纸看了一眼，折好收进怀里：“行。”

    他理了理衣领，也转身往城里方向走。

    萧驰看了他一眼：“你跟我进城，先一起住安平客栈。那本假册子我带在身上，正好一起看着。”

    赵晖咧嘴一笑：“然后？然后他们就跟礼部那帮文官吵起来了。从查账吵到武将能不能干文职，又吵到历朝历代哪些名将是文武双全的，吵了整整一下午，差点动手。”

    萧驰问：“谁开的盘口？”

    夜色彻底暗下来。

    萧驰独自站在原地，看着两拨人背影依次消失在夜色里。

    带走孙主事

    他笑了一下，低声自言自语：“查不出来？刀都拿出来了，我要是查不出来，孙邵那小子还真能把刀吞了。”

    他加快脚步，身影没入城门阴影里。

    走出十几步时，他想起了赵晖方才那些话——京城的赌局、文官的嘲笑、兵部同袍替他拍的桌子。

    萧驰拍了拍胸口位置：“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他们以为我会找个地方藏起来，反而不会来搜我身上。”

    几个人在砖窑前简短商定明日安排，赵晖便带着一半人先往城里去了。

    韩瑜领着另一半人隐入野地，准备绕过官道去那几个渡口踩点。

    赵晖把树枝一丢，拍了拍手上泥：“所以现在京城里多少人盯着你这趟差事，你心里有数。你查出来了，给边关出来的武将们长脸。你查不出来，礼部那帮人能笑到明年。”

    萧驰听着，方才那点笑意又淡了下去。

    赵晖啧了一声：“行。”

    韩瑜带人在城外转了两日，第三日傍晚回砖窑，带回一摞东西。

    风从田野那头吹过来，带着雨后泥土的气息。

    萧驰愣了一下，嘴角不自觉弯了一下。

    他从怀里取出一张叠好的纸递给韩瑜：“这上面是我这三日查到的几个地方，都是清安县外围的渡口和仓场。明日开始，你带人分头去这些地方转一转，不要惊动本地人，只看、只听，把看到的听到的都记下来。”

    韩瑜从暗处走出来：“江州那边的事不急，我还能待个七八日。够不够？”

    萧驰问：“然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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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晖又道：“有个叫孙邵的，你应该认识，在兵部当差那个，拍桌子说萧驰要是查不出来，他把自己的刀吞下去。”

    萧驰想了想：“够。”

    孙邵他认识，火爆脾气。

    赵晖凑过来：“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