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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给大哥写封信。”

    两人对视一眼，心里同时浮出一个念头：对方已经知道他们拿到了“证据”。

    他想起这些日子种种——查账查不出问题，宴席上滴水不漏，盯上赵平后对方不但不收敛反而提前布好局。

    越看越觉得那些日期地名刺眼，假的，全是假的。

    他顿了一下，“而且，我们人太少。加上护卫拢共不过十来个，刘文升手下衙役和地头蛇少说几十号人，真要撕破脸，我压不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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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知道我们会查到赵平。”萧驰声音沉下来，“从一开始就知道。”

    他在窗边站了一会儿，像下定什么决心。

    张文远放下册子，叹气：“对方连暗格里的东西都是精心准备的。意味着赵平早就知道有人会翻他院子，甚至可能故意留引子，等我们上钩。”

    他想了想，问张文远：“现在除了赵平，之前陆川标记的那两个人——县衙户房主事和那个商户——也要一并盯住。这三个人如果是一条线上的，我动赵平，另外两个就会立刻缩回去。”

    陆川看他一眼，没说话，默默把刚才记录又看一遍，似乎在想什么，但没开口。

    窗外阳光很好，清安县街道如常热闹，但他现在看什么都觉得那层太平底下藏着东西。

    “我是不是一直被人牵着走？”他转头看张文远。

    但心里清楚，“面上笑嘻嘻”做得来，“心里”那口气却难咽。

    “嗯。”萧驰转身走回桌边铺纸研墨，“清安县情况比我们想的复杂，光靠我和这几个护卫查不出结果。我没有调兵权限，也没法让地方驻军听我的。只能请大哥在朝中周旋一下。”

    张文远问：“你想现在动赵平？”

    萧驰在桌沿上拍了一下，站起来走到窗边。

    张文远叹气：“是这个理。”

    萧驰嗯了一声。

    “那昨晚我们翻院子的事……”他忽然警觉地抬眼。

    每一步都踩在对方节奏上，每个自以为的突破口，都是别人留的豁口。

    张文远点头：“赵平这几年每月回南坞取东西，在我们看来是疑点，在他们眼里，大概是一根早准备好的线。我们顺线摸过去，摸到的是一颗布好的饵。”

    萧驰把册子拿回来，又翻几页。

    张文远沉默片刻：“萧公子，你毕竟不是官场中人。清安县这些人在这套把戏上浸淫十几年，太熟练了。”

    而这本假册子，就是用来让他们以为自己占了上风、从而放松警惕的陷阱。

    萧驰把册子往桌上一拍，站起身走两步。

    萧驰沉吟一会儿，摇摇头：“不能现在动。我没有实证，只有一本别人故意留给我的假册子。现在抓赵平，师出无名。刘文升若反咬一口说我私闯民宅、构陷良民，我反而被动。”

    昨夜摸黑翻墙、撬锁、在暗格里掏出册子时那点兴奋，此刻荡然无存。

    张文远看向他：“萧大公子？”

    张文远也想到同一件事：“如果我们能找到那本册子，刘文升就会知道有人翻过院子。赵平今早只要去看一眼暗格，就会发现东西被动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