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页(2/3)
萧驰端起酒杯:“刘大人客气了。查账一事,本就是户部的差遣,大人身体不适,我还能强逼您起床不成?”
一个四十出头的中年男人走出来,穿深青色官袍,面容和气,微微发福,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歉意笑容。
他举杯:“这一杯,算我给公子赔罪。”
刘文升笑道:“萧公子体恤,下官感激不尽。”
他说得认真,却让在场几个人脸上笑僵了一下。
至少萧驰是这么觉得的。
刘文升直起身,顺势在主位坐下,抬手示意:“今日备了些薄酒,算是给公子接风。前几日怠慢了,还望公子海涵。”
刘文升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喝了这些,神色丝毫不变。
他说得诚恳,姿态放得很低,既不过分讨好,也没显得刻意。
赢了喝,输了喝,活着回来喝,送兄弟出征喝,送兄弟最后一程也喝。
他垂下眼,笑着又添一杯。
总不能说怕你喝醉——因为看这样子,怕的是别人。
周德海在一旁适时接话:“刘大人这几日汤药不断,今日听说萧公子还在清安县,无论如何都要来见一面。”
酒过三巡,桌上气氛越来越热。
军中的酒没那么多讲究,一碗下去喉咙像被火烧。
有人笑着打圆场:“萧公子果然年轻,说话直。”
他十岁跟着父亲去军营,后来便一直没回京。
萧驰侧头:“为什么?”
所以这些来,别说清安县的酒,就是再烈几分,对他来说也不过是暖胃的水。
花厅里安静了一瞬。
萧驰看了他一眼:“什么好事?”
那人笑了一下:“萧公子说笑了,这账目哪有那么容易查。有些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未必不是好事。”
萧驰与他碰杯,仰头饮尽。
那人一顿:“自然是……官场上的一些小事。”
清安县的酒比不上边关的烈。
旁边张文远看了一眼,忍不住低声提醒:“萧公子,少喝些。”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张文远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
萧驰看着他,笑了一下:“刘大人客气,身体要紧。”
他快步走到萧驰面前,拱手行礼:“萧公子,下官刘文升,清安县令。前几日偶感风寒,卧床数日,未能亲自迎接公子,实在失礼。”
萧驰低头夹了一口菜:“我不懂这些。”他说得很坦然。
坐在上首的刘文升端着酒杯,脸上笑意未减,眼底却沉了几分。
有人开始说些无关紧要的话:“萧公子年少有为,此次来清安县查账,不知准备查多久?”
耽误事
宴席将开未开之际,内堂传来脚步声。
可萧驰脸色一点没变,依旧坐得笔直,连眼神都没乱。
萧驰放下酒杯:“听上面安排,查完了就清楚了。”
但那时候所有人都喝。
萧驰点头:“嗯,所以你们不用跟我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