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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味道此刻就在他身后，正推着他的轮椅，穿过东市散去的街面。

    "你明天还出门吗？"

    "不一定。"陆烬寒说。声音很稳，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手指在袖子里微微攥了一下。

    但"偶遇"这件事做到今天这步，算完成了。

    陆烬寒睁开眼。

    欲擒故纵，他懂。

    但他闻到了那个味道——从身后传来的，比方才更近的，马背上的风、草原上的日头、篝火燃尽后的余烬。

    萧驰推着轮椅走在后面，暗七走在前面。

    这句话不在剧本上。

    "那你在干什么？"

    东市的长街，午后的日光白晃晃地铺在青石板上。

    但萧驰问的是："你明天还出门吗？"

    他怕一开口，声音会抖。

    他把视线从陆烬寒身上移开，盯着前面路的尽头。

    萧驰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闭上了。

    "……没有睡着。"

    陆烬寒没有睁眼，声音轻飘飘的："嗯。"

    和他想象过的一模一样。

    萧驰站着没动。

    他身边的武将们，哪个不是咳嗽两声就扯着嗓子喊"没事没事再来一碗"，不把自己当回事。

    萧驰忽然觉得胸口有点闷。

    "算了，"萧驰往后退了一步，"你回去歇着吧。"

    唇角那一丝血迹已经擦干净了，但唇色淡得几乎看不见，整个人半阖着眼，像是累极了。

    他低头看着陆烬寒，眉头拧着。

    轮椅往前动了。

    他攥紧了扶手，没有说话。

    他方才一路都在想——一个月的偶遇是计划，今日却是计划之外。

    三个人进了梧桐巷。

    "省力气。"

    "……到了，谢谢。"陆烬寒又说了一遍。

    他发现自己好像从来没有跟这种人打过交道。

    陆烬寒的表情空白了一瞬。

    "你刚咳了血，就这么睡着？"

    巷子比东市安静得多，两侧是高墙，墙头探出老槐树的枝叶，在风里轻轻摇着。

    梧桐巷快到了。

    接下来他应该消失几天，让萧驰开始琢磨"他怎么不出现了"。

    萧驰推着轮椅到了门口，停下。

    陆烬寒靠在椅背上，脸色比方才更白了些。

    陆烬寒没有回头。

    "到了。"他说，语气淡淡的，像是到了、那就到了、没什么好说的。

    他只是在"省力气"。一个连喘气都要按计划分配的人。

    巷子深处有一座没有门匾的宅子，门漆是沉沉的乌色，两扇门合得严丝合缝，像一张闭紧的嘴。

    这是他的计划。

    但陆烬寒不一样，他不喊，也不逞强。

    他终于没忍住："你是不是在闭目养神？"

    萧驰仍然没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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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驰推得很稳，轮椅碾过石缝时几乎没有颠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