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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人他听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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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着是一记响亮的耳光，和一个男人粗鄙的骂声：“王法？老子就是王法！你爹欠了老子五十两银子，拿你抵债天经地义！哭什么哭？”

    一个女子的尖叫声刺破嘈杂：“放开我！光天化日之下，还有没有王法了——”

    陆烬寒面色如常，目光落在前方。

    他今日是来取药的，不想多生事端。而且——

    陆烬寒看见那女子的指甲在地上抠出了血痕。

    万一被看见了，也觉得他是个灾星呢。

    “走？”陆烬寒歪了一下头，“你那句话，冒犯了当今圣上。王法这东西，只有天子才能自称。你……也配？”

    陆烬寒垂下眼皮。

    钱富贵的腿在抖。

    “嘘，小声！他堂兄在禁军当差，告了也没用。”

    钱富贵抬头，正要发火——然后他看清楚了轮椅上的人。

    他闭了一下眼。

    陆烬寒没有立刻回答。

    但他还没来得及把这个念头理清楚，钱富贵已经拽着那女子的头发往巷子里拖。

    他的舌头开始打结，手不自觉地松开了那女子的头发。

    “推过去。”他说。

    “钱公子，”他的声音不大，但整条街都安静了，“你刚才说，你就是王法？”

    前方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陆烬寒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人群迅速围成一个圈，却没有一个人上前。

    陆烬寒抬眼望去。一个肥头大耳的青年男人，穿着绸缎袍子，腰间挂满玉饰，正拽着一个年轻女子的头发往外拖。

    暗七低声问：“主子，要不要……”

    “听说上回有个书生拦他，被打断了两根肋骨，到现在还躺着呢。”

    欺男霸女、放印子钱、逼死人命，手上至少有三条无辜者的血。

    那双手苍白、修长、骨节分明，看起来像是从来只握笔杆子、不握刀剑的手。

    钱富贵扑通一声跪下了，磕头如捣蒜：“小的嘴贱！小的该死！陆公子饶命——”

    轮椅缓缓驶入人群，恰恰停在了钱富贵面前。

    女子脸上有清晰的掌印，嘴角渗血，哭得浑身发抖。

    “陆、陆公子……小的不知道您在这里……小的这就走、这就走……”

    女子连滚带爬地躲到一旁，缩在墙角发抖。

    女子的尖叫声越来越凄厉，围观的人潮水般后退。

    陆烬寒靠在轮椅里，手肘撑着扶手，指尖轻轻抵着太阳穴。

    他的表情甚至带着一丝慵懒，像是一只午后晒够了太阳的猫，懒洋洋地睁开眼。

    旁边有人小声议论：“又是这个钱富贵……上个月才强纳了第三房小妾，这才几天又出来抢人。”

    “陆……陆……”

    钱富贵。

    这个念头让陆烬寒的手指微微收紧了。

    他下意识地扫了一眼人群。万一呢？

    脸色瞬间变得比纸还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