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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骁比他大七岁，端方持重的一张脸，眉目间有几分相似，但那股子沉稳劲儿，是萧驰怎么学都学不来的。

    他在边关十年，见过太多生死，要真说克星，他早就被克死八百回了。

    有病。

    "他是不是——"萧驰往厅里走了两步，又停住，不知道该怎么措辞，"他跟你想象的不一样。"

    萧驰张了张嘴，想否认，但话到嘴边打了个转，变成："大哥，你见过陆烬寒吗？"

    萧驰吃好后一路骑着马回镇国公府，马蹄声落在青石板上，比平时慢了半拍。

    他忍不住朝巷子尽头看了一眼，轮椅早没影了。

    也不知道陆烬寒要是听见了这话，会是什么反应。”

    咳血就找大夫，畏寒就添衣裳，坐轮椅就推着他走。

    “走了，”萧驰翻身上马，缰绳一抖，马匹打了个响鼻，“吃面去。”

    有什么问题？

    赵晖还站在原地，半晌没动。

    那个人的病，又不是治不好。

    他踩着石阶上了正厅，左脚刚迈进门槛，迎面撞上他大哥萧骁从里面出来。

    院子里那棵老槐树正抽新芽，嫩绿的叶片在午后的光里透着亮，他下意识地抬头看了一眼——那个人的睫毛，也是这样的弧度，落下来的时候，眼下是一片扇形的影。

    萧骁的动作顿了一下。

    看上了就养回来。

    向往

    "你知道他是谁吗？"

    他慢慢抬起眼，看着自己的弟弟。

    马蹄声碎，靛蓝色的身影穿过柳巷，很快消失在了巷口。

    "怎么了？"萧驰被他看得莫名其妙，低头看了自己一眼，袍子没脏，靴子也没蹭到泥。

    "萧驰。"萧骁的声音忽然沉了几分。

    "就是……"萧驰皱着眉想了半天，"京城里那些人说的，什么阴鸷、凶煞、晦气。我今儿见着了，根本不是那样。他坐在轮椅上，脸色白得跟纸似的，看人的时候——"

    赵晖在后面喊了他两声，他也没应。

    ——这小子认真的？

    进了府门，他把缰绳丢给门房，大步穿过前院。

    靛蓝色的袍角被风鼓起来又落下，像一面不知该往哪个方向飘的旗。

    至于“克星”什么的——萧驰不信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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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驰回过神，对上大哥那双和他相似、却沉静太多的眼睛。

    "什么不一样？"

    那目光里没有阴鸷，没有凶煞，根本就没有看他。

    那目光里没有惊讶，没有恼怒，只有一种提前预知了什么似的、淡淡的无奈。

    那个人的目光穿过他、落在他身后的虚空里，像在看一棵树、一面墙、一片无关紧要的落叶。

    "见过。"

    他卡住了。

    他甩了甩头。

    只要好好养着，总能养回来的。

    "魂儿丢了？"

    萧骁微微眯起眼睛，打量了他两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