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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场、军营、城南的老张酒肆——他派人摸清了萧驰常去的几个地方,然后在这些地方“恰好”出现。
暗七什么都没说,把药碗放下,退了出去。
“那萧二公子呢?”暗七问,“要不要……”
巷子里人不多,只有几个挑担的小贩和偶尔经过的行人。
今天这是……
他只知道,主子最近出门的频率比以前高了。
第二天,暗七来报:“主子,花宴上那几个人,怎么处理?”
他每次回头,都只看见熙熙攘攘的人群、来来往往的车马、或者空荡荡的巷口。
他是个不爱想太多的人。想不通的事,就不想了。
春日的柳枝垂下来,嫩绿的叶片在微风中轻轻摇晃,像一道碧色的帘幕。
陆烬寒开始“偶遇”萧驰,是在太傅府花宴之后的第三天。
正是午后。
以主子的脾气,背后说他坏话的人,从来不会留过夜。
写这两个字的笔迹很重,重到几乎要把纸戳破。
他把水囊往腰间一挂,翻身上马,去马场跑了两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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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完之后,萧驰说要去城南老张酒肆吃碗羊肉面。
赵晖嫌远,说在巷口等他,萧驰便一个人牵着马走进了柳巷。
萧驰最近总觉得有人在看他。
暗七对此心知肚明,但一个字都不敢问。
但这两个字旁边,又画了一个叉,把“萧驰”两个字整个涂掉了。
陆烬寒端起药碗,一口饮尽,苦得他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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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感觉很微妙,不是被跟踪的那种压迫感,而是一种更轻的、更远的、像风一样拂过就散的注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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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做得很隐蔽。
那家的羊肉炖得烂,面也筋道,唯一的缺点就是有点远,要穿过大半条柳巷。
而且每次出门都不坐轮椅——穿着玄黑色的长袍,站在暗处,像一道影子。
他盯着那团灰烬,看了很久。
同行的还有赵晖,宁安侯府的幺子,跟他臭味相投,他回京后,他俩跑马喝酒没少约。
“奇怪。”他摸了摸后脑勺,觉得自己大概是回京之后闲出毛病了。
但他没深想。
陆烬寒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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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七愣了一下。
陆烬寒的手指停住了。
像一只耐心的猫,在观察猎物。
纸团在火焰中卷曲、发黑、化为灰烬。
“舌头留着。让他们多怕几天。”
“不用。”
书房里安静了很久。久到暗七以为主子不会回答了。
他把碗放下,低头看着那张被涂掉的“萧驰”,忽然伸手,把纸揉成一团,丢进了火盆里。
然后低声念了一遍那个名字,像是在把这个名字刻进骨头里。
不靠近,不说话,只是远远地看一眼,然后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