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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东西?”秦钺问。
里面又没了动静,就在外面两人等得焦急时,一旁封闭二十多年的防化门发出“轰——”的一声,朝两侧缓缓开启。
微弱的光源透过飞扬的灰尘,渐渐清晰,逐渐露出五百的身影。
“大嫂,老大……”他脸色并不好看,语气支吾,“那个,你们自己看吧。”
金灿似乎意识到什么,他走进去,在五百身旁停下脚步,手电筒的光束不断拉长,照亮整个通道。
从脚边开始,十几具骸骨错乱排列着,就这样潦草地丢在通道一侧,身上的工作服早已腐朽破败,只剩胸口的铭牌为他们证明。
金灿双腿像灌了铅般,用了很大力气才迈出第一步,他不敢眨眼,一个铭牌一个铭牌仔细看过去,最后停在一副姿势扭曲的白骨前,一动不动。
身形窄小,来自一名女性,腹部的衣物上还保留着几枚圆形弹孔,是中弹而死,她手中紧握着一个巴掌大小的册子,手臂挣扎着高高举起,好让后来人一眼就看到她拼命保护的东西。
胸前的铭牌上是她耀眼的职务与姓名。
oga保护协会理事。
松莎工作站荣誉主席。
金梅。
快要完结啦,但我更得有点慢了,明天要出差,不确定能不能按时更新,可能会晚点~
“也是享福了”
金灿缓缓跪下去,双膝触地,向骸骨爬行了几步。
他放轻动作,抻了下落满灰尘的衣服,将边边角角收拾整齐,将胸口的工作牌扶正,又停顿片刻,才握住那只高高举过头顶的手臂。
纤细的指骨虚拢着,金灿轻轻一拽,将破旧泛黄的册子从妈妈手中取下,指尖微颤翻开第一页。
那是一则器官移植手术记录,接受者一栏记着一个熟悉的名字——齐鸿云。
没有捐献者,一颗凭空出现的肾脏,为齐鸿云延续二十年青春年华。
第二页,邹延汝,前第一区军部司令官,已于七年前离世,肝脏移植。
第三页,姜雪,前第三区总政办荣誉议长,时任第三区最高首长,单肺移植。
第四页,第五页,第六页……罪恶被细弱的笔迹写在小小的掌心,却密密麻麻,铺展亚统区整整二十年的岁月。
翻至最后一页,是金梅理事的一封绝笔信,她写下这些内容时明显是急切而仓促的,笔尖或轻或重,字迹潦草颤抖。
信中记录松莎工作站开设以来所有被迫“捐献”器官的第九区居民姓名,最小的刚刚分化,最大的也仅仅只有二十七岁。
末尾,她郑重签下自己的名字,并写道,她自知已无生路,于是寄希望于这份证据可以带着齐鸿云做下的罪孽一同出现在大众视野。
可她还未走出松莎工作站便被半途拦截,或许在见到那个亦师亦友的人时她也曾情绪激烈地质问过,也曾为了让真相大白拼尽全力反抗过,但最终还是同她记载的所有,一同埋葬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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