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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钺往床头窜了窜，把人捞到自己身上，手往下探去，“放心，你每次都吃得很干净，从来不浪费我的东西。”

    “嗯，还有呢？”

    两人交叠着倒在床尾，金灿紧张地夹紧双腿，“别弄到床上。”

    半夜三更，手机从不静音有着随叫随到精神的张飞亭看着这条消息，忍不住扣了一个问号。

    “还有……我订的外送都被他们拆开检查，所有菜汤和饭混在一起，特别讨厌……”

    【q：不好意思，我是半文盲，有些字不认识，你把开发协议念给我听。】

    “这不怪你，从他们失踪那年，我早有预感。”秦钺轻叹，“这份证据很关键，能顺利拿到，灿灿已经很厉害了。”

    “地下海开发协议。”秦钺说，“他喜欢朗诵，非要把协议内容读给我听。”

    “灿灿好像没法控制自己，还是我帮你。”

    秦钺：“谢谢你这么尊重我的劳动成果。”

    张飞亭向来精明，这会儿竟也看不透对面到底是在装傻还是真文盲。

    张飞亭：“……”

    “我没关系的，睡一觉就好了。”

    “你好像比我更需要休息。”

    金灿定定望着他，双唇向内抿了下，“秦钺，对不起，我没给你带来什么好消息。”

    【q：可惜了，没赶上好时候。】

    【张飞亭：我记得亚统区曾在第九区开展过除文盲行动。】

    “不累。”金灿摇头，“下午有休息过，睡了很久。”

    金灿合上眼，低声嘟囔着，逐渐变了味道，开始朝着告状的方向去：“张飞亭不经我允许就看我手机，你给我发的消息都被他看见了，还当着所有人的面念了出来，就是要给我买东西那句……”

    【q：文盲不配活在这个世界上吗？直接消灭？】

    【张飞亭：除文盲是指，帮助第九区居民接受教育，摆脱文盲身份。】

    秦钺看了眼时间，手掌在金灿后背轻轻摩挲，“累不累？”

    “嗯。”秦钺在他背上安抚地轻拍着，“还有呢？”

    “他就是个胆小鬼。”秦钺嗤笑，“我看他身边那个叫张飞亭的都比他有胆识。”

    张飞亭认命地爬起来，打开ai软件，把开发协议逐段转为语音文件。

    张飞亭难以想象，一个职级等同于齐鸿云，拥有一区最高决策权的话事人，居然是个字都认不全的半文盲。

    “第二个松莎工作站”

    秦钺表现出一些震惊。

    【张飞亭：？】

    “在车上睡算什么休息？”下巴上冒了些胡茬，秦钺低头，故意用这些胡茬去蹭金灿的额头，“这几天吓坏了吧，等回第九区，得好好休息一阵子。”

    汗津津的皮肉紧贴着，金灿不舒服地动了动，又被秦钺捞回去。

    金灿小声骂人：“神经病。”

    金灿趴在秦钺宽阔的胸膛上，渐渐舒展开身体，“我没你想的那么脆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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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我倒是不着急，但你们齐首长挺着急的，早点发，我早点研究。】

    转天，回第九区路上，长达60秒的语音聊天挤满屏幕，秦钺没有点进去听的意思，把手机调成静音，丢去一边。

    金灿：“……”

    提起张飞亭，金灿撇了撇嘴：“我被软禁这些天，齐鸿云一直没有露面，都是张飞亭在操控，齐鸿云似乎十分信任他。”

    金灿：“……”

    ……

    凌晨四点，告状的人已经进入梦乡，秦钺抄起手机，忽视张飞亭发来的地下海开发协议，单手敲下一行字。

    “齐鸿云在总政办一手遮天，张飞亭不进总政办，却要去执政局，他们想把第一区两大政务部门都改姓齐。”

    “你怎么不听消息？”金灿不小心瞥见，问：“他给你发了什么？”

    “但我没能拿到纸质档案。”金灿重新趴下去，紧贴着秦钺的心脏上方，“病例档案只能证明研究所与中心医院曾进行过huo体器官移植，无法证明齐鸿云也有参与，他知道我手里没什么重要的物证，才敢放我离开的。”

    胸腔中传出急促的跳动声，他支起上身，借着手机屏幕的光，瞅了眼秦钺的眼睛，那里凹陷出一片阴影，几日未眠带来的疲惫感还未消退。

    秦钺静静听着，偶尔应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