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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讨价还价到最后，他拿走了一万二，”邱枫苦笑了一下，“他还是觉得自己亏了。因为白养我那么多年，我这一走，就像我爸一样不会回去了。”

    “……”

    “发生过什么？”言希宁问。

    相应的，环境一塌糊涂。

    二十分钟的路程，两人欣赏着风景磨磨蹭蹭地走了半个多小时。

    到达巴士站时，依旧时间充裕。

    他赶紧掏出手机，把镜头对准了路旁水渠边的水牛。

    只是辛苦。

    言希宁抿着唇，握住了他的手。

    “好大啊……”他感叹。

    “回去会见到你爷爷吗？”他问。

    “……我确实有点记恨他，”邱枫冲他笑了一下，“有一件事，你听了以后可能会跟着生气，所以我昨晚没有提。”

    言希宁只是静静地听着。

    言希宁现在是他的男朋友了，他可以理直气壮地对着言希宁做所有的事，不好好把握，多浪费啊。

    来晚了的只能坐在走道间的小板凳加座上，别说安全带，椅子和地面根本没有固定，全是安全隐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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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会，”邱枫摇头，“我们去的是镇里。我爷爷在村里。虽然不是很远，但交通特别不方便。那儿已经没什么我想见的人了，多余跑这一趟。”

    “放心吧，窟窿早填上了，”邱枫摆手，“我有手有脚的，也不笨，赚钱不难。”

    言希宁扭过头，接着轻声惊呼：“牛！”

    “我当初去学校报道，就是坐的这辆车，”邱枫说，“那天来得晚，挤在中间的小凳子上，四个小时下来浑身骨头都痛。”他说着感叹地吁了口气，“这么久了，这还是我第一次回来。”

    其实就算被人看到了也无所谓，陌生人罢了。

    “那你的学费……”言希宁忧心忡忡地。

    “你们这些城里长大的孩子，真是没见过世面。”邱枫装模作样地摇头。

    这还算是幸运的。

    言希宁似乎很想问些什么，又难以启齿。

    “我还是会回去的。他大儿子死得早，二儿子人间蒸发，哪天等他走了，我会去给他办后事。”邱枫说着叹了口气，对着言希宁苦笑，“……我就知道，你听完会不开心。”

    言希宁蜷在座位上，努力把自己缩得小小的，不敢吱声。

    见言希宁又要说些什么，他忽然一抬手，指向窗外：“你看那儿！”

    发车后，不太平整的路面和摇晃的车厢让他不得不紧紧握住了扶手以寻求安全感。

    车体破旧，车厢空间逼仄，座椅狭窄。言希宁佝偻着身体上了车，入座后恨不得用手臂抱住膝盖。

    小小一辆车，最后塞了二十多个人。

    小巴车的票价十分便宜，四个多小时的路程，单人十元。

    “办助学贷款需要家长签字，”邱枫说，“在他的认知里，我能用那张他签了字的纸换好几万块钱，他觉得他也该有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