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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言希宁的嘴唇动了动，没有应声，十分刻意地低头卷起了生菜。

    言希宁缓缓摇头，表情中浮现出一丝懊恼，低下头去，轻声说道：“没必要。”

    言希宁的表情和语调都很平淡，仿佛无论邱枫开出多离谱的价格，他都不会动一下眉毛。

    “为什么要强颜欢笑？”言希宁说，“……我把最难过的事都告诉你了。”

    服务员把切好了片的肉端了上来。邱枫没有烧烤经验，但很主动地拿着夹子操作起来。

    邱枫愣了愣，低下头去。

    “这不公平吧。”

    “你很担心我？”邱枫问。

    “啊？”邱枫眨巴了两下眼睛。

    邱枫心想，可你不怕吗？

    言希宁“嗯”了一声，然后说道：“我知道你很难过。”

    “怎么啦？怕我胃口大开一个人吃光吗？”邱枫问。

    “……什么你都觉得好吃。”言希宁说。

    “还保护费呢，”邱枫低下头，“今天多亏是你保护了我。”

    给烤肉翻了几次身，估摸已经差不多熟了，他分给言希宁一半，剩下的夹进了自己碗里，尝了一口后大声感叹：“好吃！”

    他下意识地想要道歉，张了嘴，意识到那应该并不是言希宁想要的，于是又咽了回去。

    他看向自己的眼神里，藏着一些更特别的东西。

    言希宁的眉头却蹙得更深，欲言又止。

    明明昨晚反应那么激烈，怎么今天一下就变得冷静了？

    邱枫咧开嘴，对他“嘿嘿”笑了两声。

    他说着冲言希宁笑了一下：“我现在开始练习一下，好吗？”

    “不答应，天知道你还要啰嗦多久。”言希宁说。

    见邱枫愣住，他继续说道：“你还没告诉我保护费怎么收。”

    可言希宁想要的是什么呢？

    婆婆你好

    邱枫确实一直在忍耐。为了抑制住胸口不断膨胀的阴暗情绪，他努力地转移注意力，长篇大论地安慰别人，故意说些不相干的话，试图同着每一个对上视线的人微笑。

    “你看我现在的动作，是不是很灵活？”他问言希宁，“再过一个星期，应该就能彻底恢复了吧。”

    他的表情甚至变得有点委屈。

    邱枫又夹了一块肉，吃了会儿，轻声说道：“……我不是不信任你，只是不太习惯去依赖别人。”

    那份烦闷变得越来越沉重，几乎让他喘不过气。

    “你明明答应了我要回去的，怎么还偷偷跟着？”他嘀咕，“真会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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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拿起夹子，把肉一片一片铺在烤盘上，又依次翻面，熟练得像是一个常客。

    当他直视言希宁的面孔，忽然意识到，言希宁一整个下午都沉着脸，并不是在闹脾气。

    都没什么用。

    直到这一刻，当他思考自己是不是可以自由地释放那些纯粹的负面情绪，心情不知为何忽地松快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