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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毒亦是七情，此消彼长，却不能完全没有对方的存在。没有七情，便是一个纯粹的恶人，没有七毒，便如同寿华泽中，那些看似堪破红尘的行尸走肉。

    “回来了……你回来了……”

    孟阳小声对承钧道：“一千多年前呐，这人救了苍术，又教给他这个阵法让他活了这么久，你说他是个什么目的？”

    陆吾冷冷地看着他。

    就连灵官渡上那株天生天养的丹木也只能将各种供奉悬挂其上，等与各供奉有因果的众位灵官一一领去，也从未自行将那些供奉上附着的阴浊戾煞消解掉，更何况这株由灵官种出来的神木呢？

    陆吾冷冷地看着苍术道：“你也配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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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哪知道？”承钧道，“连他是谁都不清楚，谁能猜到他想干什么。”

    苍术望着凤羽怀里的人, 口中絮絮叨叨道：“我等到了……仙君回来了、他回来了……”

    ——你……不认得我？

    这又是个什么东西？一听就不会是人。

    就好像他那张皮子下面包裹的不是血肉，而是那种浓稠的黑雾。

    人性本就是善恶交织，没有绝对。只可控制，不可极端。

    有的人修成了灵官，愿意将自身的福泽赐予在苦难中煎熬的凡人，硬生生消解了一千多年的污秽，有的人却为了活下去，贪得无厌地索取、偷窃，残害他人。

    他还没站起身，便听面前人道：“我问你，为什么要专挑七毒来转移？”

    既坏又蠢。

    说完了这些，苍术又开始求饶，跪在淤泥之中不住地磕头：“我知道的都说了，都说了……能不能放过我，我保证我再也不做坏事了，我跑得远远地，活完剩下的寿命就好……”

    “真的，我没骗诸位！”苍术见他们皱眉，以为他们是不信，急忙补充道，“我记得很清楚，他望着被灼伤的手掌癫狂地笑了很久，那道伤口才慢慢地恢复原状。”

    苍术鬼使神差地望向凤羽抱着的人，嘴唇颤抖：“仙、仙君？”

    孟阳：“……也是。”

    他挣扎着爬起来，试图再次往那边冲, 脚却像是被那些黏腻的黑色淤泥拖住, 半天也动弹不得。

    三个灵官听得眉心皱起。

    他本就没想放过他们，哪还管这些人会变成什么样子，如今听陆吾一问，他才不确定道：“应当是、那个人的阵法，他的阵法就有这个效用……”

    话音未落, 便见苍术猛地一沉, 下半身陷入了黑泥之中，那些脏物缠到了他的腰部，他死命地想要爬出来, 斗篷都被扯掉了, 却依旧没有挣脱分毫。

    所谓消灾解厄，祛病除疴，不过是那个人将这些灾厄病疴全数担了去，又将修炼来的福泽赐予他们。

    “走？你不是要等人么？”

    苍术又跪回地上：“我、我试了很多次，七毒返还福泽和灵气最多……”

    他只觉脖子上的禁锢一松，整个人从空中跌落下来，砸进了这潭淤泥中。

    还没走到一半，便好像被人凌空踢了一脚, 整个人飞了出去，狠狠地砸进了淤泥里。

    苍术动作一滞，抬头望向陆吾。

    那七毒若只是抽出一些，又有神木将福泽返还回去，填满空出的部分也无妨，可苍术不仅抽得干干净净，连返还的福泽也贪下了。

    “你借着他的福泽多活了这么多年，因你想要苟活的私欲，让他替你担了那么多灾厄污秽，”陆吾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冰冷得像看一个死人，“难道不该向他谢罪么？”

    出阵

    陆吾又问道：“那你可知，被你抽干七毒的人为何会变成那种只会听从你号令的行尸走肉？”

    陆吾冷笑一声，道：“是么？”

    苍术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反正转移七毒，神木会给他最大程度地返回福泽，被抽干的人又能乖乖地听他的话，只是寿命短了一些，过不了几年便会死去。

    陆吾没说出口，孟阳却是已经了然。

    ——苍术？

    苍术见他不说话，小心翼翼地问道：“我可以走了吗？”

    “不……”苍术呆了呆，蠕动着嘴唇：“不是……神树消解掉的么……”

    他似乎被这个消息冲昏了神智，状若疯癫地向凤羽他们冲了过去。

    苍术心中一喜，跪好连连道谢：“多谢各位！我这就走！马上就走！”

    此话一出，承钧和孟阳，连同凤羽都是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