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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吾垂眼看向怀里人，没有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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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他忽然想起了陆吾曾经说过，凡人自有凡人的气运和命数，就算是灵官也不能擅动，这个仙君若真有这样的想法，恐怕会不得善终。

    叶玉听出他语气中的不妥意味，这副身体的主人也听出来了：“怎么？”

    “死了便会输掉战事，不会再打了，咱们哪管是不是凮国统治，只要安居乐业便好。”

    苍术犹豫半天，道：“仙君，皇城中染病的不比疫病谷，估摸着得成千上万，若您想救得如此之多的人绝非易事，恐怕得颇耗心血……而、而且那宫内的皇族，死了倒更好。”

    大族长的身形一滞，嘶哑的声音有了几分警惕，好像又有些许期待：“你是谁？”

    苍术观察着他的神色，小心问道：“仙君想去看看？皇城还是战场？”

    “嗯……叫寿华泽吧，健康长寿，福泽一生。”

    脑中剧烈起伏一阵，一些类似记忆的画面纷乱而过，再清醒过来，叶玉发现自己已经被陆吾抱在怀里，离那骤然起身的大族长退了一丈。

    “没了凮国那些皇族，也只是换人上位，与百姓又有何干呢？朝代交迭无可阻挡，治好了他们，也只是给百姓多几年苦难罢了。”

    孟阳叫道：“玉玉，你胆子也太大了！”

    面具下的眼神阴鸷：“你们是什么人？！”

    “那我也不走，”苍术闻言道，“我在这儿等您回来，帮您管理疫病谷。”

    陆吾刚想责备叶玉贸然行事，便见他从自己的怀抱中露出小半张脸，向那大族长试探道：“苍术？”

    话未说完，苍术突然道：“您忠人之事之后，还会回来的吧？”他急忙补了一句：“您的树还在呢。”

    孟阳和承钧立即围了过来。

    “您想去皇城救人？”

    “大人，你把我脸上的仙术解了试试？”叶玉仰起脸小声道。

    叶玉又小声解释：“刚刚我，嗯……看到了一些画面。”

    “好，”叶玉感觉自己笑了笑，“不过大家病都好了，这里就别叫‘疫病谷’了，哪有人住的地方叫这种名字。”

    叶玉没有听见自己答话。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只是道：“苍术，谷中暂且由你照看，待大家病好，是去是留由他们自己决定，若他们愿意留下来……”

    ……

    叶玉对他这番话不置可否。

    那些藤蔓不见了，余书瑾后颈要冒不冒的黑雾也收了回去，除了凤羽和他们四个，其他人全都瘫倒在地上没了声息。

    承钧也道：“瞎跑什么？”

    所有人的目光集中过来。

    “嗯，会回来的。”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脑子里会涌现那些场景，不过他能确定的是那就是他自己的声音。

    “本来是要去战场——受人之托，送点东西，”他似乎并不排斥这个叫苍术的问他这种带有一丝探究的问题，“你这般说，倒想先去皇城看看了。”

    苍术：“您觉得叫什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