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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张就是后者。”

    他愁眉苦脸地手指着面前飘着的供奉：“诺，三天的量。”

    不过这个时候，再没人搭话，陆吾的脸上可真要挂不住了。叶玉连忙打圆场，调转话头道：“孟孟，你说的那张供奉呢？”

    白渊，竹筏，江夷，远处的仙山，整个静谧得像一幅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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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正好！”叶玉道，“孟孟找到了一张奇怪的供奉，可能跟我们去找剑的目的地有关。”

    叶玉当然记得，孟阳告诉过他，凶奉分阴、浊、戾、煞，其中浊者沾污秽，必然有肮脏之物。怪不得这张供奉这么脏。

    江面那叶竹筏依旧安安静静地飘着，江夷神君还是像叶玉上一回看到他那样，脸上盖着斗笠屈起一条腿躺着，似乎已经睡着了。

    “他不是干劲儿足么，”孟阳道，“有一杆子扎猛了。”

    “你信他？”承钧把他的大包袱放在地上，嗤了一声道，“他肯定是听见了我们的谈话了，傲娇个什么劲儿。”

    死了，一个死人的愿望自然会被无数活人的愿望挤下去，所以说，人活着才有希望嘛，大概也跟这差不多。

    “嗐！”孟阳解释道，“凡间日日上来的供奉岂止千万，日积月累就更多了，像这种沉到江里的，要么是求的愿太过离谱，不能实现，要么就是——求愿的人已经死了！”

    论拆台还是承钧仙君厉害，陆吾还在台子上没下来呢，就把台腿子给卸了。

    叶玉“啊”了一声。

    承钧弯腰瞅了一眼，立即直起了身子：“咦，什么玩意儿这么脏？”

    叶玉：“……”

    孟阳道：“你看它上面那些疙瘩，飞得起来么？”

    “哦，”孟阳指指地面，“那儿呢。”

    叶玉抿紧嘴，压住疯狂起飞的嘴角，心里暗暗为承钧拍手叫好。

    陆吾脸都要裂了。

    “它怎么在地上？”叶玉望了眼孟阳面前的空中，排得整整齐齐的供奉，“为什么不像它们那样飞起来？”

    孟阳对叶玉道：“你还记得我给你说的凶奉么？这个就是其中之一——浊。”

    “这张就是他从江底给捞起来的。”

    叶玉拍拍他的肩膀：“节哀。不过跟这个有什么关系？”他用下巴示意地面上那张烂泥。

    叶玉顺着他的指向看去。一张乌嘛嘛的供奉静静地躺在地上，表面像沾了淤泥似的，糊成一团，看起来脏兮兮的。

    孟阳悄悄地往江面上看了一眼。

    然后叶玉便听孟阳压低声音抱怨道：“今早江夷神君也不知来了什么兴致，一大早就拿着他那个竹竿在白渊捞供奉，我看那架势，好像准备捞了这一回，三天不干事儿。”

    这样子实在不敢伸手碰，叶玉只好蹲下来，近一点去看供奉的符面。

    陆吾：……

    那些淤泥糊住表面，只能勉强从泥巴薄一点儿的地方模糊辨认出“寿阳”两个字。

    承钧好奇地问道：“为什么供奉会沉到江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