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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提姆抬起头，没了遮挡露出来的蓝眼睛在夜色中呈现出近乎浓郁的颜色，表情认真地看着她：“我想让你知道一件事。”

    “不只是那个脾脏有问题、需要照顾的提姆·德雷克。”

    西尔瓦娜也跟着他坐下来，盘起腿。滴水兽不大，所以两人不得不坐得很近，晃腿时还会不小心碰到彼此。

    提姆松开手，两个人稳稳地落在滴水兽上。

    甚至如果有需要的话，他还可以配合地假装自己很柔弱。

    “关于史蒂芬妮今天说的那些，”提姆语速有点慢，像是在组织语言，“我其实不介意你用那种方式对待我。”

    失重感铺天盖地地袭来。

    “但在这之前，我希望你注视着我时，”提姆郑重其事，一字一句道，“看到的是真正的、完整的我。”

    西尔瓦娜眨了眨眼，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西尔瓦娜这才明白为什么义警们这么喜欢用钩索枪在城市中穿行。

    “我希望你知道，我不只是那个需要被照顾的人。我也可以照顾你，保护你，带你去看从未见过的风景。”

    “给我准备食物，关心我的健康，担忧我的人际关系……这些我都很感激，被人关心的感觉很好，所以我完全不介意。”

    提姆在她旁边坐了下来。他抬手摘掉多米诺面具，原本整整齐齐的额发也变得略显凌乱。

    提姆的声音被风送过来：“好玩吗？”

    “好玩！”西尔瓦娜扯着嗓子大声回答他。

    风裹着深夜的凉意拍在脸上，灌进领口，吹得西尔瓦娜的头发在风中乱舞。哥谭的灯火在脚下不断靠近，他们在城市中短暂地坠落，紧接着又沿着缆绳上升。

    缆绳最后一次收紧，将他们送上韦恩大厦的顶部。

    风声太大了，像是恨不得把所有声音都吞掉，只剩下心跳声。

    再远一点的地方，特拉华湾的海面反射着对岸大都会的灯光，将光点延伸至视线尽头。

    从这个角度看下去，哥谭像一块织满金线的华丽绒布。那些在地面时随处可见的垃圾和污渍都消失了，只剩下灯火。成千上万盏灯连成蛛网般的光路，明明灭灭，仿佛城市在缓慢呼吸。

    这是从其他角度看不到的景色，仿佛每一次起落，都在更加深入这个城市的灵魂。

    他们现在位于最顶层的观景台外侧，四周毫无防护，而城市在脚下铺展开。

    她深吸两口气后，才有余裕打量起周围的环境。

    西尔瓦娜重新站稳，但心脏还在胸腔里砰砰直跳，指尖甚至因为刚才的刺激有点发麻。

    “好漂亮……”西尔瓦娜轻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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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包括那个在城市追捕罪犯，哪怕不是氪星人也能带着你飞翔的我。”

    欣赏完风景，她直奔正题：“所以你今天要和我说的事情是什么？”

    提姆又重新射出钩索，缆绳带着他们划过弧线。一栋、两栋、三栋……他们在哥谭的楼宇间穿行，每一次西尔瓦娜都能看到不一样的景色，有时是高楼外如同方阵般的玻璃，有时是教堂窗户下的石像，有时是闪烁的霓虹灯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