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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她是挺喜欢钓鱼的，不过也没有喜欢到放着正事不干就天天守着钓竿的地步。

    这点路程开了这么久，除了没油以外她实在想不到其他原因。

    杰森之前可是听凯拉她们说过，当初农场被卡拉乘坐的外星飞船砸了之后，西尔瓦娜有多沮丧。

    被老管家意味深长地叫出全名时，就算是蝙蝠侠心里都得七上八下地打鼓。

    杰森绞尽脑汁想了好一会，最后面不改色地开口：“我听说最近码头那边因为洋流出现了一些新的鱼类，要不咱们先去钓个鱼？”

    和摩根的谈话过程也没什么摩擦，毕竟他们又不是敌人，红头罩没有为难小孩的意思。法师学徒的心智比一般小孩成熟，所以整个过程的氛围还算平和。

    杰森认命地呼出一口气，硬着头皮踩下油门，车终于重新提速，朝着农场的方向驶去。

    拔完作物之后，他还往农场的地里埋了一些新的检测设备。结果埋到一半时间不够了，还没来得及把仿佛野猪肆虐过的现场收拾好，就先赶去夜巡了。

    西尔瓦娜偏着头看了他几秒，最后还是摇摇脑袋：“要不还是下次吧……我农场里的还有点活没干完呢。”

    杰森无声地砸了咂舌。

    这个没什么问题。农场作物生长速度出现异常的时间和这个法师学徒来到农场的时间差不多吻合，他产生怀疑很正常。

    杰森心情沉重地把车停进农场外的停车场，熄了火。副驾驶上的西尔瓦娜已经解开安全带，将脑袋探了出去。

    这个也没太大问题。他动手之前专门看过，拔的都是西尔瓦娜种的比较多并且价格不贵的品种，少一两株不会有什么影响，因为农场主在规划的时候就专门留了一批农场自用的量。像是上古水果那种农场主很宝贵的东西杰森都没动。

    啧。

    所以如果他们现在回农场的话，旁边这位棕发姑娘第一眼看到的，只能是满地的坑洞和翻出来的泥土。

    西尔瓦娜纳闷了一小会，注意力就重新回到面前的正事上。她拍了拍杰森的胳膊，问：“老板，车是没油了吗？要不要我下去帮忙推一把？”

    杰森·陶德，一个哥谭犯罪巷出生，少年阶段被小丑杀害又从拉撒路池复活，哪怕被枪顶着后脑勺都能镇定自若的男人，现在沐浴在来自农场主的疑惑目光下，史无前例地汗流浃背了。

    不过老板什么时候这么喜欢钓鱼了？以往也没看出来啊……

    得找个理由先把人支走，再赶紧把农场恢复原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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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好半晌，只等来西尔瓦娜困惑的自言自语声：“我怎么感觉哪里不对呢？”

    额前顶着撮标志性白发的红头罩目不转睛地盯着前挡风玻璃，仿佛前面有什么东西吸引走了他的全部注意力——比如小丑的尸体——对来自农场主的疑惑视线恍若未察。

    ——为了验证异常，拔了一些农场的作物。

    可不吗？满地土坑那肯定不对啊。

    ——找摩根谈话。

    话题转变得太突兀，就连西尔瓦娜听了都有些疑惑：“啊？现在吗？”

    虽然对方后面很快就重新打起精神把农场修好了，但对于一个乐天派来说，那件事能让她沮丧那么一会，已经足够说明一些事了。

    当农场的轮廓遥遥地出现在视线中时，西尔瓦娜想起的是自己今天要做的事，而杰森想起的是……他昨晚去农场干的那些事。

    杰森说得格外自然，好像大清早去码头钓鱼是他们的日常一样。

    他早该想到的，农场主虽然看起来做事没什么条理，经常想到一出是一出，但实际上她对于优先级的排列相当明确，只有在重要性差不多的时候才会临时跑去干其他事。

    原本还心情不错的杰森现在笑不出来了。

    真正的问题出在后面。

    他上一次体验到这种感觉，还是刚被布鲁斯收养没多久，半夜因为长身体饿得不行跑去厨房偷吃，结果被阿福抓包。

    “对，现在。趁着早上人少，钓到好东西的概率比较大。”

    没办法了，大不了被骂一顿，本来就是他的问题，只能回头把地再重新翻回去，再想个办法赔罪……

    杰森屏气凝神，盯着棕发姑娘蓬松的马尾，等待着即将到来的反应。

    ……算了。

    他现在应该说什么？说布鲁斯找她？可他们才从蝙蝠侠那里离开。说他突然有点东西要买？估计他前脚才编出来一个物品，后脚西尔瓦娜就会说她的仓库里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