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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即便眼睛被打肿，衣服也皱巴巴得不像哥哥的礼仪修养，他却依然朝她伸出手，露出最温柔令人安心的微笑，“小湶，哥哥接你回家。”

    而是垂眼端起床柜边的热粥，“先吃东西。”

    因为她在哥哥的背上，被他背着走回家。

    只是重复着哭泣，哭到眼睛睁不开了，就用力牵住他的袖子。

    明栖湶神色恍惚一动，却没表露什么。直到勺子舀着温热的粥递到嘴边，她才缓缓抬眼，看向哥哥……

    于是，她放心地把自己交给沉重的眼皮。

    同学们全都一起指着她，说是她先动的手。

    明栖湶彻底把“妈妈真的离开了”这件事消化完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傍晚。

    家、家里有让她最安心幸福的妈妈……妈妈。

    后面老师来了，严厉质问大家为什么要欺负同学。

    老师很惊诧，但她没有为此辩驳。

    “先管好你自己。”她哥喂粥的态度柔和一点，当然和哥哥是比不了的，只不过传递的信息很精准，“你母亲是和迹部瑛子一起走的，我父亲清楚，也许可。”

    噢，不对。

    在被哥哥带回家的这一天一夜里，她什么也没干，也没想。

    “我妈妈……”

    他脸上脏兮兮的，看起来像是才打过架。

    但妈妈没有来，来的人是只比她大一岁的哥哥。

    妈妈不在家，她出门去了。

    大概是她的表情太好读懂，她哥直接把勺子怼过来，“看清楚了吗？”

    可哥哥没有应她。

    她哥的橙红异瞳。

    但不懂没关系。

    在精神被自己反复折磨到困倦的最后一刻，她握住哥哥的手，说，“不要离开。”

    “……”

    哥哥很耐心，那双纯正的赤瞳，一如从前许多次保护她那样温柔。

    “……”

    她被留下来喊了家长。

    那时候的心情, 她形容不上来，似乎很难过，可又觉得这一刻不值得难过。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妈妈不是一个人，身边还有一位让她安心做自己的瑛子阿姨。虽然，身为女儿的她，不在让妈妈感到安心的范围之内。

    那一刻，她才大哭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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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苏醒是一个迟缓而阵痛的过程。

    哥哥轻轻揉了揉她的脑袋，“好。”

    这一觉很安静，没有做梦，只是睡觉。

    她心中莫名一定，喊道，“哥哥。”

    哥哥没走，但还是走了。

    “……”

    窗外暮色沉沉，妈妈也走了，走到她已经追不上的地方去了。

    哭声里的宣泄，到底交织着多少东西。她辨别不清，此刻的她似乎还和三岁那年一样，混沌又懵懂。

    但在五感复苏前，她先下意识地伸手往床边扫了扫……扫到了温热的、有力的，瞬间回握住她的手。

    看不看得清楚，又能怎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