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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疯了吗？！”

    而消化完第二种反应，紧接着却令人细思极恐——青学把他们团队编曲的框架核心骨干派出来单干，团体赛怎么办？！

    ……还是，他们的管弦团体赛，要将磨合得最好的钢琴羽织摘出去，只保留管弦乐器？！

    手指断了，脚残废了，身体里的筋脉在噼里啪啦地崩裂，他也要爬。

    这是一种让人听了会无比讨厌的音乐。

    但这又是一首最特别，在华丽、细腻、欢乐这些之中，压抑阴鸷到令人无法忘怀的音乐。

    第二反应是，想起了，那个石垣城本。一个很稳的钢琴手。

    石垣弹奏的曲目，根本不是十几岁小孩能驾驭的作品。而所谓的‘驾驭’是指手的大小，手指的长短，以及肌肉发力的持续性。

    ……不要被这首曲子吞噬，不要把自己奉献给黑暗啊。

    可就算水沟的墙壁上布满了苔藓，摸上去滑溜溜又泛着恶臭，那又怎么样？

    无数个问题漫天旋转，转得他们头脑发昏。一步稳了，步步就稳。可反过来，一步乱了，后面步步都会乱。

    难道他们还有备用的钢琴手，又或者为了这一刻震惊所有人而留了一手？！

    他演绎了一首完全不石垣城本的疯狂音乐，但又奇怪地很石垣城本。

    而明栖湶之所以能够在同龄人中封神，是因为她的手指比普通人长，所以在按键柔弦上能更轻松。可石垣的手虽然适合弹钢琴，却远远没有达到以十几岁年纪，就比肩天才的先天条件。

    青学不知道别人怎么想，此时此刻的他们，都有点忘了是什么比赛。只是看着台上汗水渗出礼服的石垣，他们都在心里祈祷，慢一点吧，慢一点也没关系。

    明栖湶望着台上手指疯狂颤动琴键的石垣，眸光也在颤动，“……也没让他这么乱来啊。”

    他要往上爬。

    以十几岁的年纪，弹奏技术跨度大的曲目，无异于自毁双手。

    全场像是被这首音乐封住了。

    不过先别自乱阵脚，冲击归冲击，但之前不是没有预料过。这只是青学弃车保帅的策略罢了。

    众人第一反应，上场的居然不是明栖湶！

    一个只在团体里充当框架的机器人角色，又怎么能单独演奏出一首有血有肉的完整曲目呢，这是需要爆发力和耐力，以及情感浓度的。

    没有气流，没有呼吸，一片黑沉。

    青学众人的神色，也是一阵更比一阵白。

    小谷野千穗听到前奏，差点落下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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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与黑暗作伴，却厌恶黑暗，但在摆脱黑暗之前，先让黑暗成为他的养分。

    他们就不信了，石垣城本还能——

    全国决赛的个人赛，以为随随便便派一个人就能上吗？！

    可他还是这么做了。

    他要往上爬！

    不是外放的炫技张狂，是冷血而不计代价的阴沉。这不是一首讨喜的曲目，别说跟华丽沾边，就连阳光也看不见。一个黑漆漆的房间，也许不是房间，只是一条黑漆漆的臭水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