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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栖湶听得皱起眉头,虽然两人都说不严重,但她还是坚持带妈妈去看医生。
妈妈无奈,便说:“伤口已经消毒包扎,如果实在担心,那我们明天再去看医生,顺便换药。”
明栖湶见妈妈说得坦荡,勉强答应。
可晚上却做了一个奇怪的噩梦。
梦见她在赤司府邸,厚重的庭门,昏暗的孤灯,古典漆黑的房院像吞人的棺材。
哥哥拿着刀,像捅杀仇人一样,把狰狞地送进自己的胸口。
而舅舅就在不远处,睥睨地漠视着儿子的挣扎与自残,以及……从哥哥胸口不断流到他脚边的鲜血。
可即便血液染湿他的裤脚,他也不为所动,只是平静地陈述,“征十郎,赤司一族不需要弱者。”
于是,哥哥就这样死去。
她疯狂地咒骂和呼喊,但没人听她说话。她疯狂地去找人搬救兵,但赤司家的管家和仆从,都像被抽走灵魂的傀儡,只听从舅舅的命令。
她跑了很久……终于在花园里找到了一个人,那是她的妈妈。
她气喘吁吁拽妈妈,和她说,快去救哥哥。
但妈妈也听不见,她在花园里岁月静好,仿佛一切生死纷扰都与她无关。她拿起剪刀,像对待孩子一样,笑吟吟地修理花枝……
不过,妈妈的动作逐渐诡异。
她没有剪掉花的根部,而是是从上到下。
剪碎花瓣,剪烂花蕊,剪掉叶子,剪短花枝……花梗一点一点变短,可她的剪刀还没停下。她面带微笑着继续往下,剪她的指甲、手指、手掌、手腕……大动脉,血肉模糊,血液染红纯白的茉莉花,妈妈越剪越兴奋——
明栖湶满头大汗惊醒。
她急急喝了两杯水,紊乱的心跳才稍微平复下去。可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
她看了看时间,才凌晨两点。
她在床上翻了几下身,抱着本尼奥特,悄悄去书房找了几本精神类疾病的书拿回房里看。
专业类的书籍晦涩难懂,她看得很慢,也很仔细。
不过在天亮前,她把书藏在了最底层抽屉。
她假装醒得早,睡眼迷蒙去找妈妈,可妈妈起得比她还早。
只是,她手腕受了伤,却还在给爸爸熨烫衬衫。
妈妈一见她起这么早,又连忙放下熨斗,问她想吃什么早餐。
望着妈妈手腕上的绷带,她莫名生气,“妈妈,手受伤了为什么做这些?”
话说出口,她有点后悔,语气有点重。
妈妈也愣了愣,不过她欣慰笑了起来,依旧温柔地和她解释,“小湶,妈妈的手真的不严重。何况我也喜欢做家务,这是体现妈妈价值的一部分,就像每天做饭浇花种草打理庭院,等你爸爸回家,还有照顾你一样。”
“……”明栖湶忽然被这轻飘飘的一句话压得喘不过气。
妈妈的价值。
妈妈就是妈妈,怎么能和商品的价值标签这扯上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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