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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女表情缓和，也对她笑了笑。

    下半场结束得很快，理事长来不及洗头，只是换了身衣服，发缝里还残留着薯片的味道，媒体记者头上也全是薯片香。

    她没太听懂，便问，“爸爸的正义和理想死掉了吗？”

    爸爸一顿，说：“那就道歉。”

    爸爸摸摸她的脑袋，和她说，“小湶，这个世界不是非黑即白。成长的代价，也许就是亲眼见证正义和理想逐步走入坟墓。”

    等场内观众和对手飞快离场，留下的全是帝光成员时，理事长才露出了最真实的黑脸。

    “只是，大人的世界有大人的规则。在各自的立场上，坏人并非罪无可恕，好人未必心怀赤诚。我们无法再凭借单一的道德审判行为的好坏，只能用法律和证据守住底线和公正。”

    明栖湶目光一动。

    那位捣乱却还稳稳坐在观众席上的少女。

    杀人犯。

    记得小时候，妈妈在睡觉，爸爸在书房工作。无聊的她爬上爸爸膝盖，问那些厚厚的文件是什么。

    他抬头看向观众席上环胸的明栖湶，这种仰视的角度，令他的表情愈发难看。

    “你的世界可以永远简单明亮，对是对，错是错。谁欺负你，你就揍谁。你讨厌谁，就别对谁客气。这是小孩子的自由。”

    这事……就这么过去了？

    是坏蛋。

    小孩子的权利这么大吗？

    很快，帝光篮球社经理桃井五月在她旁边坐下。她笑嘻嘻揉揉少女的脑袋，看起来很熟稔。

    至于今天拍到的倒薯片和骂人画面，无论是帝光还是赤司都不乐意流传出去。

    他草草说了一句“帝光欢迎各位追求梦想的孩子与俊杰……”等为总结，便将记者们送出了门。

    他可以不追究责任，但不会容忍有人站在他头顶肆意践踏，“明栖，给你一分钟时间下来。看在你哥哥的面子上，我不追究你对帝光和我造成的名誉商业损失，但你必须为今天的行为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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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刚插曲坏了计划，理事长还有一半的演讲没发表。可闻着对方身上的气味，彼此兴致都大打折扣。

    什么黑呀，白呀，她当然知道世界上不止黑和白，还有五颜六色呢。

    “不要救坏蛋。”她用力摇头。

    她想了想，歪头问爸爸：“……那爸爸，如果我冲动，故意做了坏事呢？”

    道歉。

    但爸爸最后用她能听懂的话告诉她，“但你可以。”

    她没有被人监视，也没有坐立不安，只是环胸垂着眼，不知是不是在自我反省。

    不少人觉得事情还有后续，想留下来看热闹，还有的想找偶像要签名。但观察帝光一群人的脸色，也不太敢留下来。

    她听得更晕了。

    爸爸没有敷衍，而是把她抱起来，告诉她，他要为一位臭名昭著的杀人犯进行辩护。

    不知哪个词逗笑了爸爸，爸爸笑了很久才说，“没有死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