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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他本不该如此迟钝，直到情绪爆发才恍然惊觉出了裂痕。

    他讨厌这种感觉。

    可只比他大一岁的哥哥对他又是那么地好，好到令他稍微抱怨一句，都怕成为伤害哥哥的罪过。

    是裕太这么多年来，一直想要抗争，却从未摆脱的阴影。

    “明栖，最近裕太身上发生了什么？”

    可不二神情认真，看起来不像随口问。

    四周的风都凝固了。

    明栖湶深吸一口气，轻轻说：“没有人给裕太制造麻烦，这只是一个比喻。”

    但在裕太这事上，她的确有点心虚。

    他不知他们带着什么心情怀揣着秘密，但对他都同样残忍。

    这两个藏来藏去的家伙，只知道对他发脾气，却不告诉他原因，让他琢磨不透，让他懊恼反省，又让他假装从容。

    不二周助扯唇笑了笑，弧度却看起来像冷笑。她居然真的和裕太有秘密。

    她没有和裕太聊过天，但上次去网球赛围观比赛，她隐隐听见了一些‘裕太不如哥哥天才不二’的闲言碎语。

    这些刺耳的声音之所以难听，并不是他们在裕太输了比赛时喝倒彩。而是，这些全都是实话。

    明栖湶并不清楚裕太是怎么想的，但至少她理解裕太尊重哥哥，以及想要自己面对一些难题的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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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什么时候的事？校内排名赛之后，还是更早，可她却一直没有和他提过……

    他们凭什么这样对他？

    他眼神霎时锐利无比，声音却很冷静：“谁给裕太制造麻烦？”

    甚至，他还产生了这家伙和裕太联手欺负他的错觉。

    他在未知中，被动地承受着排挤与推开。

    她避开他犀利的目光，满腔复杂在心头盘旋，最后凝成一句，“如果你知道了，会替裕太解决麻烦吗？”

    这太残忍了。

    但这是他的错吗？

    但不二也很难说清为什么笃定她知道。

    明明什么都看得见，可却像被关在玻璃罩里。能看见他们朝他露出的笑脸和在乎，却碰不到身后藏起来不愿向他分享的秘密。

    她对上他的目光，缓慢而郑重道：“不二，你应该相信裕太有自己解决问题的能力。”

    难道她要告诉不二，裕太现在的痛苦与挣扎，全都是因为你的天赋太强，却太过爱弟弟吗？

    兜来转去，又回到原点。

    明栖湶怀疑自己听错：“……我？”

    她竟然真的知道。

    可能是她对于裕太今天的爆发，表现得太从容。也可能是他从她身上体会过类似的……挫败感。

    明栖湶被他盯着背脊发毛，怎么看着她还能越来越生气，她一句话还没说呢。

    “如果裕太想当个小孩，想一直依赖你，你当然可以提前为他扫清一路上的绊脚石。但裕太，想当那个只知道追在哥哥身后的小孩吗？”

    他没有从裕太那找到问题，也没从她这里得到答案。他想做点什么，却还是什么也做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