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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一怔，在无限的下坠中，望着越来越模糊的她。

    是她在害怕吗？

    “……”

    不过当独奏的澎湃褪去，又变成了柔和的四手联弹调曲，像是她隐晦的邀请。

    可他还来不及开口，就听她飞快远离他，随后指尖溢出的旋律，从沉缓到欢快，再成了汹涌的激昂。

    但他知道那是谁。

    可下一秒，那个坐在他身边弹着钢琴的少女像是变了一个人，她冷漠地望着他，撕开他的手将他狠狠一推：“但不二，我才不想和你成为朋友。”

    一排排黑白琴键忽然像被恶魔唤醒的精怪，长出小手小脚朝他们群拥而上，又把他们推向扭曲的、能够吞噬一切的漩涡。

    他顾不上这反常的加速心跳，更用力握紧她。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扬起迎接第一缕朝阳的笑容。

    她眸光一闪，猛地抿紧了唇。

    只是她热衷于戏弄人的恶作剧风格，不仅体现在语言陷阱上，柔和地把人骗进来，上了船后的节奏却越来越刺激。

    “为什么不说话？”

    他忽略心中的那份怅然若失，起身下床拉开窗帘，动作一气呵成。

    她说的‘一起’，大概是指和他一直是好朋友的意思。

    ……不，他应该冷静些。

    没有称呼，也没有感谢，甚至还带着理所当然的命令式口吻。

    咦……怎么是这样的表情？

    砰咚——砰咚——

    为什么？

    黑暗化作粘稠的潮水，灌入他的口鼻，淹没他眼睛……

    不二周助直接手机熄屏。

    邮件没有备注，只是一串号码。

    阳光洒在窗扉上，他望着今日的好天气，慢慢深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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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顿了顿，随即笑着加入。

    他不太明白她的理直气壮来源于什么，明明当初说绝交的人是她。

    也许两人都太过肆无忌惮了，三角钢琴竟被敲出裂痕。

    不，是她的手不知何时贴上他胸口，感受到的震动。

    去年十月，两人无话不谈是很好的朋友，可她却突然不理他。

    望着她气鼓鼓凑过来的脸，他沉默几秒后，无奈地却还是以她的方式回答她，“好，那就一直一起。”

    “嘀嘀——”

    “……”

    可愉悦还没从脸上爬到眼角，手机叮了一声，收到了一封邮件。

    甚至态度决绝不留余力，既不和他沟通，还用竖起荆棘的目光疏远他。

    天旋地转的失重中，他条件反射牵住她的手。

    他不急着点开，慢条斯理刷牙洗脸换好衣服后，才一边下楼一边看邮件，“帮我带一瓶原味酸奶，要常温的。”

    闹钟铃响，床上的不二周助猛然惊直了身体。

    仿佛慢一点，就会被那个讨厌的噩梦追上。

    ——是告白吗？

    只是明栖总喜欢用这样模糊的、令人心痒痒的恶作剧戏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