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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这时……

    林云倾伸了个懒腰，往化妆间走去，得补个妆，砚宵墨也跟着去了，毕竟他也需要稍稍修饰。

    “叩叩。”

    他调整了一下姿势，肩膀微微塌下去，脊背却绷成一条线，疲惫却又倔强。

    林云倾推开门，走进画室布景。

    画架前的人没有动。

    十五分钟后，两人把桌上的食物消灭得干干净净。

    “你该吃饭了。”

    唯一的窗户透进一束光，落在正中央的画架上。

    那背影消瘦，单薄，偶尔他会停下来，歪着头看画布，然后继续。

    两人站在画室布景门口，对视一眼。

    砚宵墨站起身，把保温袋收好，递给旁边的李正阳，李正阳接过来，识趣地拎着走开。

    房间不大，被刻意布置得有些凌乱。墙上钉着各种素描和未完成的草图，地上散落着颜料管和废纸团。

    这两人，真是一点都不背着人。

    “各部门准备……”大卫导演的声音从监视器那边传来，“action！”

    “各部门准备，二十分钟后开拍！”

    绝对不是。

    “准备准备，十五分钟后开始！”

    “喏，”他说，“客串的戏份，片酬少不了你的。”

    敲门声响起。

    很快，时间就溜了过去。

    “艾略特。”

    砚宵墨也换好了安东尼奥的衣服，深灰色的毛衣。

    眼底用浅棕色的眼影扫出疲惫的青黑，头发被刻意拨乱，几缕碎发散落额前。

    远处，导演刚啃完最后一块鸡胸肉，站起身，拍拍屁股，扬声喊道：

    绝对不是因为这两人旁若无人的氛围让他觉得自己像个一千瓦的大灯泡。

    林云倾补完妆，化妆师在他脸上扑了一层薄薄的粉，让肤色显得更加苍白。

    远处，李正阳已经把保温袋收好，开始收拾林云倾的休息区。

    他一边收拾，一边在心里默默感叹：

    砚宵墨侧头看他，眼底有一丝极淡的笑意。

    砚宵墨接过，翻了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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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云倾凑过来看了一眼，正是早上他选的那段，安东尼奥端着意面，敲开艾略特的门。

    四只大虾分完了，蒸饺吃完了，凉拌黄瓜只剩几片蒜末，连那盅汤都见了底。

    他的右手拿起一支画笔，左手撑在膝盖上，开始对着画布涂抹。

    导演拿着一个薄薄的剧本走过来，递给砚宵墨。

    林云倾的背影顿了顿，画笔在空中停了一瞬。

    …

    导演在旁边看着这两人，总觉得空气里有什么东西在冒着粉红泡泡。

    工作人员纷纷动起来。

    镜头推近，给他一个背影特写。

    他摸了摸鼻子，决定装作什么都没看见，转身往监视器那边走。

    继续吃他那份干巴巴的鸡胸肉。

    林云倾在画架前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