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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砚宵墨抬起眼，他的眼睫格外浓密，眼底倒映着林云倾的面容。

    林云倾看着他，过了几秒，又把视线移开，“……没什么。”他说，眼珠一转，忽然坐直身体，把他往后推了推，“砚老师，我们来玩个游戏。”

    看他如何把那些庞大的、无言的、事物，驯养成自己笔下温顺的色彩。

    砚宵墨低下头，唇落在林云倾的食指指尖，那里沾着一块干涸的钛白。

    画着画着，他几乎忘了对面还坐着人。

    每一次都比上一次更轻，像用视线抚摸亿万光年外的故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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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他如何用一支笔，将星云搬运到这块小小的画布上。

    砚宵墨维持着那个姿势，将林云倾的手指轻轻翻转，指腹朝上。

    “角色扮演。”

    林云倾忽然笑了，“好看吗？”他问。

    “好看。”他说。

    林云倾放下画笔，把头左右转了转，活动有些僵硬的脖颈，正好对上砚宵墨的目光。

    不是流星，也不是人造卫星，只是一道光，连接这片星河的两端。

    “砚宵墨，”他叫他的名字。

    “……演什么？”

    砚宵墨看着他。

    星河不是只有蓝和白，他想，那些最古老的恒星发出偏红的光，星云里有孕育新星的紫色尘埃。

    “嗯？”

    砚宵墨看着那片由他亲手描绘的星空。

    林云倾弯起眼睛，那笑容狡黠得像只偷到鱼的猫。

    不知过了多久，砚宵墨关上了笔记本。

    但懂的人会知道，那里有更庞大的存在，沉默地见证着一切光芒的生与灭。

    每一次落吻都很轻，像蜻蜓点水，像羽毛拂过，

    两人对视了几秒。

    林云倾看着他，心里那根弦被人轻轻拨了一下。

    他把那片绝对的黑色放在银河最密集处的一角，不显眼，甚至不易察觉。

    颜料在调色盘里渐渐干涸，他又挤上新的，钴蓝、酞菁蓝、群青、永固紫、熟赭、少量的大红。

    “什么游戏？”

    从这个角度，他只能看见砚宵墨低俯的眉眼、垂落的睫毛，和偶尔滚动一下的喉结。

    然后，他的唇沿着食指内侧的曲线，缓缓向下……

    “白月光，阿狸小姐”

    林云倾垂眸看着他。

    看他画完最后一笔，那是一道极细的、介于存在与不存在之间的银线，从画面左上角斜斜穿过银河，直到右下角的星丛边缘。

    林云倾的呼吸顿了一瞬。

    砚宵墨眉梢微挑。

    他没有出声，只是绕到林云倾的沙发背后斜侧面，静静地看着他画画。

    然后他伸手，握住了林云倾那只手，林云倾的手微微一缩，但没抽走。

    黑洞的边界是任何色彩都无法描述的绝对之黑。

    “砚老师，”林云倾开口，“你再亲下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