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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忽然拔高声音，“你怎么能去招惹那么小的？！十八岁！还是个孩子！缺不缺德啊你？！”

    “观山！你干什么！” 砚奶奶拐杖重重顿地。

    起初还有些微妙的拘谨，但林云倾的表现超出了砚家人的预料。

    当砚父随口提起最近某个经济政策对市场的影响时，原本以为年轻人最多听听就算，没想到林云倾放下筷子，很自然地接过了话头。

    看着孙子那副恨不得把心上人捧在手心里、细心妥帖到极致的模样，一段并不遥远的记忆忽然浮上心头，清晰得仿佛昨日。

    话题转到砚母和砚清漪更熟悉的领域时，林云倾又能无缝切换。

    偶尔林云倾说到兴头上，比划了一下，他会不动声色地把可能会碰到的杯子往旁边移开一点。

    他猛地站起来，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了两下，一言不发。

    你这让我……让我以后怎么跟人亲家交代？！啊呸！” 他意识到不对，狠狠啐了一口，更气了。

    砚观山正在气头上，第二下又要抽下去，被叶文死死拉住胳膊，砚奶奶也挡在了砚宵墨身前，场面一度混乱。

    砚清漪则兴奋地问起某个剧组拍摄的趣闻，林云倾挑了几件无伤大雅的、能体现剧组团队专业和有趣的小事说了，逗得砚清漪直笑。

    林云倾碗里的汤少了，立刻添上，喜欢吃的菜离得稍远，下一刻就会被挪到面前。

    砚奶奶和砚母默默移开了视线，砚奶奶重新看向砚宵墨，语气沉缓：

    砚宵墨在一旁默默听着，眼里藏着骄傲，顺手将剔好刺的鱼肉夹到林云倾碗里。

    那是大概几个月前，砚宵墨难得主动将她和观山、叶文都请到了老宅的书房。

    砚宵墨没躲，结结实实挨了一下，背脊挺得笔直，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面色是一贯的平静，开口时声音没什么波澜，却投下了一颗炸弹：

    当时书房里安静了好几秒，观山最先反应过来，他手里的茶杯“哐当”一声掉在昂贵的地毯上，茶水洇开一片深色。

    让原本只是开启个话题的砚观山都听得认真起来，不时点头，偶尔追问一句。

    “老公！住手！” 叶文扑过去拉住砚观山的手臂。

    直到这时，她和叶文才像是被这一皮带抽醒了，惊呼着站起来。

    言辞得当，既不过分炫耀，也不刻意避讳，尺度拿捏得极好。

    虾要剥壳，鱼要剔刺，他大部分时间都在看着林云倾，照顾他的需求。

    “啪！” 一声脆响，在安静的书房里格外刺耳。

    砚奶奶重新坐下，双手握着拐杖龙头，脸色是从未有过的严肃，目光锐利地看向依旧站得笔直的孙子身上：

    “宵墨，你刚才说，你在交往一个男人？还是个刚成年的孩子？”

    砚观山在旁边喘着粗气插嘴，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和愤怒：“这小子就是欠打！你说你交往男人……就交往吧！啊？！”

    好不容易，她和叶文两个人才勉强把暴怒的观山按着坐回沙发上。

    他引用的数据准确，分析的角度虽然不算极其深入，但逻辑清晰，见解独到，甚至能结合一些文化传播领域的案例来谈影响。

    砚观山被看得莫名其妙，火气又上来了：“都看我干嘛？！我说错了吗？！找男人就算了，还找这么小的！

    …

    砚奶奶坐在主位上，脸上带着慈和的笑意，目光缓缓扫过餐桌上的每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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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砚宵墨，则全程扮演着侍应生角色。

    这话一出，砚奶奶、砚母，连带着挨了打的砚宵墨，都齐刷刷地、带着点震惊和茫然看向砚观山。

    晚餐的氛围比预想中还要好，长桌上铺着素雅的桌布，摆放着精致的餐具和几道色香味俱全的家常菜。

    砚母问起某个近期因私德问题翻车的艺人背后的资本博弈，林云倾没有高谈阔论。

    砚观山气得额头青筋直跳，对着砚宵墨吼：“你！你这个混账！你再说一遍？！”

    只是用平实的语言分析了其中几方可能的利害关系，信息准确，听得砚母若有所思。

    他说话时态度松弛，该认真时认真，该轻松时轻松。

    转身就从书房门后抄起了那根用了多年、油光水滑的牛皮皮带，就朝砚宵墨背上抽了过去！

    “爸，妈，奶奶，我在交往一个人，是男生，刚满十八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