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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次日早上九点多，他才如同溺水者被捞起般，大汗淋漓，眼神涣散地惊醒过来。

    但四条腿却不听使唤地，带着对食物的渴望，一步步走向那个熟悉的身影。

    而眼前，站着一个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人，正拿着食物诱骗他。

    “怎么了？”他哑着嗓子问。

    他以为噩梦结束了。

    里面详细列举了他多次作案的时间，地点，甚至还有模糊但能辨认出他侧影的照片，评论区早已炸锅，铺天盖地全是声讨和怒骂。

    原来是梦……他长长松了口气，随即低声咒骂了几句“畜生”，再次倒头睡去。

    他被带到了校外那个他曾多次行凶的僻静角落。

    “嗬！”

    下午，退学通知直接送到了他手上，理由是因品行极端恶劣，严重违反校规校纪，予以开除学籍处分。

    他发出凄厉的哀嚎，却只化为小狗微弱痛苦的呜咽。

    室友没说话，只是把手机递到他面前。

    看着那个“自己”脸上露出的，他曾认为充满力量此刻却无比恶心狰狞的笑容。

    赵强猛地从床上坐起，心脏狂跳，浑身被冷汗浸透。

    “不！不要过去！我知道他要干什么！”巨大的恐惧攫住了他，他在小狗的身体里疯狂挣扎。

    清晰的骨裂声响起，伴随着一股远超他想象的，仿佛要将灵魂撕裂的剧痛，从小狗的腿部猛地炸开！

    《人面兽心！揭露赵强长期虐杀流浪动物的残忍行径！》

    阳光刺眼，他却感觉四肢冰凉，腿部那幻觉般的疼痛依旧残留着，让他心有余悸。

    他失魂落魄地被从外地赶来的父亲接回家。

    下一秒，天旋地转，他发现自己变成了一只他曾虐待过的小狗。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腿，完好无损，没有疼痛。

    他坐起身，发现室友正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目光看着他。

    屏幕上，是学校论坛一个新的爆火帖子，标题触目惊心。

    “不是真的！这是诬陷！是p图！”赵强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起来，对着室友激动地辩解:

    身体不受控制地抽搐，眼前阵阵发黑，极致的疼痛最终吞噬了他的意识，他疼晕了过去。

    他在梦中惨叫，挣扎，哀求，却再也无法醒来。

    他依次变成了所有被他伤害过的小动物，一遍又一遍地经历着被抓，被欺骗，腿骨被硬生生打断的极致痛苦和恐惧。

    “我只是……只是教训了几只不听话的小畜生而已！它们活该！”

    然而，这仅仅是开始，接下来的梦境，一个接一个，无缝衔接。

    父亲是个沉默寡言的中年司机，看着他，叹了口气，只说了一句：“以后就在家里吧，我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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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小狗的身体里，他的意识拼命嘶吼，抗拒，想要逃离。

    “咔嚓！”

    室友看着他歇斯底里的样子，默默收回了手机，眼神里的最后一丝温度也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