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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睁眼，是陌生的天花板。

    警察道：“你是叫陶黎是吧？虽然你醒了，暂时还不能走，一方面是要观察等待，再有就是——群众反映，火灾现场救出来兔耳少年，我们接到报警，需要了解一下情况。”

    秦京樾：“赴约。”

    陶黎突然掀被子，被浓烟呛过的嗓子很哑，蹭上脏灰的小脸左顾右盼，满眼焦急：“秦叔叔在哪？！”

    “您是要过去干什么……？”

    警察四十好几，一张脸很是正气，尽量和颜悦色的时候，看起来更吓人了。

    胜景起火，陶黎位于六楼，火势顺着天花板汹涌燃烧，陶黎刚发现火灾时，黑烟和焰火很快就蔓延到了他定的酒店阳台。

    陶黎二十岁的少年人，刚遇到火灾，又被软禁，怕少年心理压力过大接受不了，警察的嗓音很轻，尽量平和地说：“陶黎，你放心啊，在你昏迷的时候我看了看你身份证——医院急诊也要登记信息；你是合法公民，板上钉钉记录在系统里的盛京人口，把你放在这个病房，就是想要了解了解，你这个耳朵是怎么回事啊？”

    秦京樾没接通。

    耽误了这么会功夫，火都快烧到了屁股上。

    之所以陶黎身边有个警察特意守着，看陶黎懵懵地不知道今夕何夕的模样，警察给人倒了杯水，目光一直凝在人耳边的兔耳上。

    对秦京樾提的要求，交警愣了愣后，男人身上来自上位者的威严感，让他下意识顺着话回答。

    陶黎却像是没听见一样，他耳朵嗡嗡的。

    ……

    后来，门被踹了，陶黎跟着逃跑。

    火灾的危害很大，尤其是公共场合，救出来的人一批一批的，按几十上百计，医院急诊科人潮成患，几个医生护士忙得脚不沾地，根本没注意陶黎醒来。

    起火的时候，陶黎人在火场中心，担心还在路上的秦京樾。

    把塞在自己手上的温水，囫囵地吞下去。

    “秦叔叔！”

    “你醒了，你晕了有半小时了。”一旁守着的人，警察打扮：“你吸入浓烟太多，刚跑出火场就晕过去了，现在在医院里。放心，医生说，醒来了就没事了。”

    “可以是可以……但是那边都烧起来了，消防在抢救灭火，我们交警也没有办法进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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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陶黎晕过去了。

    “我的人在等。”

    水流大口大口地从喉咙吞到胃里，压下了含着血腥气和硝烟味的苦感，陶黎终于缓过神。

    空气中，弥漫消毒水的气息。

    又逮到一个火场逃生教育漏网之鱼，陶黎着急之下，第一反应是给秦京樾打电话。

    都不知道自己爬了几楼，体力消耗太大，跑到平台时，陶黎又累又晕，刚看见求生天梯，明明平台没有烟雾，陶黎觉得眼前还是黑黑的。

    因为现场紧急匆忙，当时环境太乱，能见度太低，他迷迷糊糊地逃离火场，只记得自己跟着人群往外躲，在求生通道里可劲爬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