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页(1/2)
化疗初期反应明显,时愉上辈子就体验过,说来也奇怪,明明这辈子医疗条件不是前世可以比拟的,或许是有人依靠,时愉反而娇气了起来。
化疗的第一周,时愉彻底没了胃口,每天几份不同的营养餐摆在他面前,哄着劝着也吃不下几口。
从时愉病情严重,再次入院以后,时正雍压缩了去集团的时间,尽量多出时间来看时愉,骆宁则彻底住在了医院里,白天和周庭彻一起守着时愉,晚上就在时愉楼上的房间休息。
有时候看骆宁表现着急,时正雍和周庭彻嘴上不说,时愉感知得到担忧,强忍着吃进去,过不了多久
“呕……”少年弓着腰,手无力撑在床沿,病号服下隐约可以看见蝴蝶骨清瘦的弧度,腹部紧缩,时愉反胃得厉害。
等他吐完,胃里没有东西以后还会一阵干缩,一趟下来就能折腾得额头冒冷汗。
温帕子擦过少年苍白的额头,周庭彻托着时愉的腰就着少年漱口,骆宁心疼得直哭:“我的宝宝,怎么这么受罪啊……”
“不想吃就暂时别吃,喝点蜂蜜水,缓一会。”
周庭彻如是说着,宽大掌心贴在少年腰上,轻轻给他揉胃。
用来躲避社死的轮椅变成了少年的椰子窝,化疗反应让时愉懒恹得床近在眼前,脚都不想沾地去费力爬上去。
往往这个时候,青年修长的手会穿过少年膝窝,周庭彻把人抱在怀里,手上的重量很轻,时愉本就单薄纤细,如今因为病弱消瘦,他抱得几乎是轻而易举。
轻得像羽毛,让周庭彻产生一种自己留不住他的感觉。
时愉化疗的第十五天,正式满了半个月,时愉如往常一样被守着做完治疗,又从轮椅被抱上床,周庭彻却没放开他。
少年的头懒怠地埋在周庭彻怀里,额头点在周庭彻心口,时愉眨眨眼,前两天复明了几天以后,他第三次看不见,语气疑惑困乏:
“唔,一直抱着我不累吗……”
“不累,时愉,你太轻了,抱多久都不累。”
周庭彻嗓音沉哑,后半句话不像对着时愉说,像自言自语:
“我的小椰子怎么瘦的这么快?”
他们这半个月里其实很少沟通,时愉状态恹恹,治疗耗费了少年所剩无几的精力,每每回到病床,他从之前的嗜睡变成了昏睡。
没有聊天的力气。
听见周庭彻这样说,怀里的少年拱了拱,柔软的头发蹭过男人锁骨,时愉音色乖软,像猫似的细声细气,少年撑着精力说:“其实你也瘦了一点点……”
“被你抱着的时候,我感觉得出来……”
“爸爸妈妈也很累,我生病以后,你们全都围着我转,我知道,你们担心我。所以我不说请护工,你们不放心护工照顾我……”
这话同样憋了很久,话音被周庭彻的体温一裹,时愉分享秘密般的语气,听起来瓮声瓮气。
少年话音闷闷:“生病很累,你和爸爸妈妈照顾我,也好辛苦……”
“周庭彻,不要太担心我,我觉得,我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养病的这段日子里,被爱意滋润的小少年,渐渐在爱里找回了被爱的底气,被照顾的时候,时愉没有很内疚。
但被爱着的人担心,时愉也会心疼担心他的家人。
“不信的话,我们可以拉钩,”抬起打针过多微微泛肿的手,时愉尾指轻勾,保证道:“我先跟你拉,再跟爸爸妈妈拉,庭彻哥哥,你不要去跟爸爸妈妈说喔……”
“不然他们会说我偏心你的……”
其实小病秧子是个端水大师,没有重男朋友轻爸爸妈妈,因为他生病以后,周庭彻照顾他最多。
“我真的会好的,再不好,我就要掉头发了。”
时愉本来在安慰人,故作轻松,插科打诨的调侃自己,然而一想起这个,少年开始暗暗忧愁。
他不想掉头发。
要是开始掉头发了,就要变成稀疏椰子或者卤蛋椰子了……
呜,卤蛋时小椰吗?肯定很丑????
时愉会收获绵长的爱和幸运。
和时愉认认真真的拉完钩。
周庭彻并没有多相信少年的保证。
事实上就是时愉一天一天的瘦了下去,越来越没有精神,尽管化疗控制了细胞扩散,却只能治本不能治根。
周庭彻是见过时愉死亡的,且不止一次,曾经的经历似乎在为现在预设结局,于换亲一事上,真假少爷的后续情况好转,时愉是假少爷的秘密没有被暴露出来,避免了固定结局。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