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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愉在阳台晒了快半小时的太阳,才依依不舍地回了房间,床单脏了,要把新的铺上去。
他还叫我老婆……
感受到异样后,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白皙的指节无意识抓住被子,时愉人醒了,但是还懵着。
于是,周庭彻回宿舍,看见的就是这么一幕——
瞎了眼,生了病,身陷囹圄。
还扭曲事实!他生前做的春梦里,可没有男人的痕迹!
少年笑眼弯弯:“真好啊,十九岁的太阳和夏天……”
时愉很确定自己死了,他的尸体放了三天才被邻居发现,要不是冬天天冷家里也没个暖气,他都要臭了。
十九岁那年,时愉被时家查出是鸠占鹊巢的假少爷,真少爷认亲回归,昔日千娇百宠的小少爷,顷刻被打回原形。
时愉狼狈离开云京,回到他该去的“家”里,没过多久,他就查出白血病。
天。我不是直男吗?为什么会梦见一个男的跟我做那种事情……
所以,这是什么情况,到了阴曹地府还会做梦?
时愉低头,意大利定制的进口床具精致柔软,四件套都价值不菲,被他夹在腿间的被子是蚕丝质地。
最重要的是……我不是死了吗!!
感受到半开放式阳台,无遮无掩,亮得有些刺眼的阳光,和暖热的夏风,捎带来的温暖气息,
小少爷娇嫩的手心,根本没碰一下行李。
我不是瞎了吗?心因性眼盲到视网膜受损器变,瞎得彻彻底底,为什么又能看见了?
刚过二十岁生日不久的时愉,死在了那年的寒冬里。
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先震惊哪一个:
上大学第一天晚上,19岁了才第一次y,是什么很值得回忆的事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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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愉花费了比上辈子还要久的时间翻翻找找,翻乱了三个行李箱,才找到换洗的床单。
十九岁的他还是个娇生惯养的少爷,开学前一天家里的保姆司机大包小包把他送过来,
他都快忘记,光明的感觉了。
我不是退学了吗?可这张床,这间屋子的角角落落,明明都是大学宿舍的模样。
时愉精神抖擞的从床上爬起来,最后的那段时间,他只能卧床,因此积攒了一堆力气,时愉梦中忙碌,像上辈子一样把弄脏的被子卷吧卷吧起来,少年踩着拖鞋吧嗒吧嗒地拉开门,y大的研究生宿舍,房间外配套了一个小客厅,客厅连着小阳台,时愉径直把床单被子塞进阳台的脏衣篓里。
从被发现假少爷身份,赶出时家以后,他一夜从天堂跌进地狱,地狱里黑不见底,时愉一直往下坠啊坠,
……那也太奇怪了吧,这一生,时愉遗憾很多,投胎前难得回溯一次,竟然梦见这玩意。
时愉搞不懂阎王爷是怎么想的,不过这不重要,都是梦了,与其纠结这个,时愉更珍惜重见天光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