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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界突然变得模糊了，等视野再次清晰，那双漂亮的眸子已然弯起，正笑意盈盈地望着你。

    他说：

    窗外的天还暗着，房间里只有一盏不太明亮的呼吸灯在闪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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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年还在他身边。

    转瞬间，那双死气沉沉的眼睛一点点地明亮了起来。

    “学长做噩梦了吗？”

    星星，坠落在大地上。

    “咳……咳……”

    ……

    似乎是因为有月光为他照亮，又似乎，只是看着你。

    昏暗的房间，沾着血色的玻璃碎片散落一地，被打断的铁质锁／链在月光下泛着冰冷又危险的银光。

    风带走了他的身体。

    有风吹过。

    窗台上的青年似乎是听到了那阵脚步声。

    陆南星是被吵醒的。

    视野中一片漆黑，他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那种跟随着一起坠落的恐慌感还没褪去。

    那是温热的。

    让人呼吸一窒的对视。

    黑暗中，青年带着倦意和困顿的嗓音靠近了过来。

    他慢慢地抬起了那双失去情感的眼睛，回过头，突然地望了过来。

    麻木又空洞，就算是风都挥散不去他眉眼间的疲惫。

    江栖砚低下了头，剧烈地喘息着，却始终摆脱不掉那种窒息的阴影。

    男人的情绪在他的安慰中慢慢平稳下来，呼吸也渐渐平静。

    “……学长？”

    青年低着头，像是一具已经被玩儿坏的瓷娃娃，皮肤苍白，手脚和脖子上都布满了各式的伤疤。

    陆南星又有些困了，打了个哈欠，又闭上眼。

    江栖砚突然从梦中惊醒过来。

    他窝在男人的怀里找了个舒服的角度，那只轻拍的手不知不觉地放慢了速度。

    分不清发生了什么，他睁开眼，睡意朦胧地看向身旁的人。

    濒临破碎的人偶终于有了反应。

    一阵风忽然吹过，宽大的衬衣变的凌乱，又在夜色中隐约勾勒出青年比纸还单薄的身体。

    胸膛猛烈地起伏，他顾不上视野的黑暗，下意识地伸手摸向床的另一侧。

    凑近过去，含糊的嗓音轻软又温柔。

    陆南星的意识有些朦胧，在原地缓了一会儿后才伸手抱住男人的身体。

    那双从前总是如宝石一般明亮耀眼的眸子此刻正低低地垂敛着。

    突然，一阵脚步声在房间外响起了。

    “南星！”

    窗台上，身形单薄的青年静静地坐在那。

    那双漂亮的眼睛闭上了。

    他的手轻轻拍着男人的腰。

    泪光在他眼底闪烁。

    ［晚安。］

    他摸到了青年的胸口，掌心下，那颗鲜活的心脏还在砰砰跳动着。

    “哒，哒，哒。”

    他张开了嘴，干燥的薄唇翕合着，唇角勾起了一个浅浅的弧度。

    “没事的，别怕……”

    阳台的窗大开着，沾着血渍的窗帘飘飞起来，露出了窗台上的那个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