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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清微微敛眸。

    “他们恋爱了。”

    “林浅他从不是斯莱留下的遗物。”

    “林浅他凭什么就能那样轻易地忘记诺威的存在？明明是诺威保护了他！”

    “斯莱。”

    “不，不是只有你。”

    宁清抬手又倒了一杯水。

    斯莱有些不受控地喊道，手里的杯子被猛地捏紧，最后被捏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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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是谁。”

    宁清的面色依旧淡然，说话的声音也淡淡的，即便是在听过斯莱这一大段对话后也看不出有什么特别的喜怒哀乐。

    “有家人的能被家人铭记，没有家人的就被永远遗忘，谁都不会再记得他，谁都不会知道他，就好像他从来都没有出现在这个世界上一样。”

    “他是！”

    冰冷的水被宁清加了一些热水，调剂一次后被推到了斯莱眼前。

    宁清抬起杯子喝了一口，“有很多很多人帮了他，他也在保护着自己，所有人都在推他走向生路，而最后引领他走出黑暗的是他自己想要活下去的意志。”

    “你喜欢诺威。”

    “他们的感情很好，配合地也越来越默契，直到虫族突袭休息营的那一天，他为了保住林浅这个攻击系的向导，孤身一人去引开虫族，从此再没回来。”

    斯莱抬头，目光直直地对向宁清的眼睛。

    “林浅是诺威遗留在这个世界的最后一样遗物，他凭什么可以忘记诺威的存在？他应该想起来的！他应该永远都记得诺威！”

    “可现在只有我会记得他了！”

    “的确是诺威保护了他，可让他活下来的却不仅仅是因为诺威。”

    “克斯尔家族流落在外，唯一幸免于难的孩子，诺威。”

    斯莱也干脆了当地承认了。

    碎片扎进皮肉，温水滑过皮肤，刺痛始终在惊醒着他。

    挚友吗？

    “在我第一次外出历练的时候就是诺威保护了我，我们是挚友。”

    “他不属于任何人，他不应该，也不需要。”

    “他可以记得诺威，也可以忘了诺威，诺威曾经存在过，这个世界就是一幅画，那些胜仗就是诺威留在这幅画上的痕迹。”

    “那一次的战况很艰难，难到只有林浅一个人活下来了。”

    “诺威只是保护了林浅一个人吗？不是的，林浅，你，那些战友，还有首都星千千万万的民众，所有人都是他的庇护对象。”

    斯莱因为这句话愣了愣。

    “是。”

    宁清抬眸，目光直直地对上斯莱的眼睛。

    “在那之后，所有人的注意力就都放到了林浅身上，其他牺牲的哨兵向导除了得到一个烈士的名头，其他什么都没有了。”

    斯莱的嗓音喑哑，眼神偏执又晦涩。

    剩下的不用斯莱说宁清都能猜到了。

    “他不是诺威留下的遗物。”

    斯莱的声音顿了顿，眼神变得更冷。

    斯莱低头笑了笑，眼神却一片冰凉，唇边的笑容嘲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