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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呼吸机一起一伏，机械而恒定。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站起来的，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推开那扇门的。

    所有的声音都像隔了一层厚厚的玻璃，模模糊糊地传进来，又飘走了。

    夏远山和沈若仪轮流进去跟夏北冥说话，换着花样地说，从出生说到现在，从工作说到生活，把所有能想到的话都说尽了。

    沈若仪听到这句话，整个人像被抽掉了骨头一样，双腿一软，直直地往下坠。

    张明也进去了很多次，每一次都坐在床边握着那只冰凉的手，重复着那些话。

    把那股翻涌上来的情绪又压了回去。

    “自己看看，我到底被你弄成什么样子了。”

    “病人的生命体征持续在下降，自主呼吸越来越微弱。”

    “很抱歉。”

    “求你。”

    张明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求你了，夏北冥。”

    “眼睛都快哭瞎了。你满意了？”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的眼眶红得厉害，但语气反而平静了下来。

    “你要是还有点良心，就给我醒过来，”

    “你不是想跟我复合吗？”

    “你说让我别哭，结果你又让我哭了。”

    一秒，两秒，三秒。

    心电监护仪滴滴地响着，节奏没有任何变化。

    没有人回答。

    “从你被抬上救护车到现在，我哭了不知道多少次。”

    走廊里的钟嘀嗒嘀嗒地走着，一分一秒地吞噬着时间。

    张明的声音开始有些发紧了，但他咬了咬牙。

    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柔软。

    番外 他终于醒了。

    他等着。

    夏北冥安静地闭着眼睛，睫毛纹丝不动。

    张明低下头，额头抵在夏北冥的手背上。

    第四十九个小时的时候，医生从icu出来，表情沉重到了极点。

    四十八小时。

    医生的声音很低，低到像是在喃喃自语。

    每一次，都没有回应。

    夏远山一把抱住她，自己的嘴唇也在剧烈地颤抖，眼眶红得像要滴血。

    他盯着icu那扇门，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都听不见了。

    他摘下口罩，看了看夏远山，又看了看沈若仪，最后看向张明。

    他停了一下，把夏北冥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上，闭上眼，感受着那点微弱的凉意。

    “家属要做好心理准备。”

    二十四小时过去了，又二十四小时过去了。

    “好不好？”

    “夏北冥，你真的不打算醒了吗？”

    医生的声音、沈若仪的哭声、夏远山压抑的低吼。

    “你醒过来，我们重新开始。”

    他停顿了一下。

    “夏北冥，你到底要睡到什么时候？”

    “你说过要跟我重新开始的，你不能说话不算数。”

    “醒过来好不好？”

    “我们已经用了所有能用的办法，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