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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明刚想说什么，头顶忽然传来一声细微的异响。

    血从他的额头流下来，顺着脸颊淌进头发里，很快就在地上汇了一小摊。

    夏北冥躺在地上，那盏吊灯砸在他身上，碎玻璃散了一地。

    夏北冥看着他，嘴角动了动，像是想笑。

    “你……”他张了张嘴，声音又轻又碎。

    张明的声音在发抖，颤得几乎不成调。

    张明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想躲，但身体根本来不及反应。

    世界好像静止了一秒。

    这个人都被砸成这样了，满脸是血，躺在地上动弹不得，开口第一句话问的居然是——你没事吧？

    一颗一颗砸在夏北冥的衬衫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几人三两下才把灯带从夏北冥身上挪开。

    他猛地转头。

    然后张明听到自己的心跳，砰砰砰砰，快得像要炸开。

    张明踉跄着撞上墙壁，肩膀磕在坚硬的墙角上，痛得他眼前发黑。

    天花板上的那盏大型吊灯，固定螺丝正在松动。

    “看到你有危险……就冲过去了。没多想。”

    他还没站稳，身后就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

    张明死死地咬着嘴唇，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地掉了下来。

    “夏总！”

    “夏北冥！夏北冥你看着我！”

    夏北冥闭着眼，眉头紧皱着，脸色白得吓人。

    “那灯砸下来你为什么要推开我？！”

    夏北冥的眼皮动了动，缓缓睁开了一条缝。

    整个灯体微微倾斜了一下，下一秒就开始往下坠。

    “条件反射。”

    他看到了吊灯坠落的方向，正好是他的头顶。

    “你是不是有病？！”

    张明伸手去捂他额头上的伤口，血从指缝里往外涌，很快就把他的手染红了。

    张明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

    夏北冥费力地抬起手，手指颤巍巍地碰到张明的脸颊。

    “你没事吧？”

    “夏北冥！”

    他瞳孔猛的放大。

    张明的身体比大脑更快地冲了过去。

    那一瞬间，张明的脑子是空白的。

    他说得很轻，好像晕得厉害，每个字都说得费劲。

    紧接着是玻璃碎裂的尖锐声响，碎片四溅，有一些崩到了他的小腿上。

    像是金属摩擦的声音，很小，但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他的眼神有些涣散，像是在努力聚焦，过了好几秒才看清眼前的人。

    就在那个瞬间，一股巨大的力量猛地撞过来，把他整个人推了出去。

    一旁的施工的工人也围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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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指尖沾着血，在张明脸上留下一道淡淡的血痕。

    他跪在地上，手忙脚乱地去搬那个灯，灯架很沉，他的手在发抖。

    他下意识地抬头。

    “你推我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