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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良久，他才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轻得像一阵风，却又重得像一块烙铁。

    那滴泪很凉，砸在江斯眠的手背上，像是一块冰，瞬间冻穿了他的骨头。

    滚烫的眼泪早已浸湿了沈丘的发顶，江斯眠的喉咙里堵着一团滚烫的血沫。

    “不脏！你一点都不脏！”

    “是我没有看好你！”

    房间里的光线越来越暗，江斯眠抱着沈丘的手。

    江斯眠小心翼翼地将沈丘放在柔软的床上。

    那扇被踹坏的房门，还在微微晃动，像是在无声地诉说着，这场蚀骨的噩梦，才刚刚开始。

    “是我！是我来晚了！”

    江斯眠像是被人狠狠捅了一刀，浑身一震。

    江斯眠低头，吻上沈丘冰凉的眼角，舌尖尝到了咸涩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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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是依旧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上的水晶灯。

    却越来越紧，仿佛只要他松开，怀里的人就会消失不见。

    而沈丘的眼神，始终空洞，像是一潭死水，再也没有泛起过一丝波澜。

    他的丘丘，是被他捧在手心里长大的，何曾受过这样的委屈和惊吓。

    江斯眠哽咽着，声音破碎不堪。

    心口的疼意翻江倒海，几乎要将他吞噬。

    沈丘的眼珠子动了一下，却不是看向他。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像是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灰。

    仿佛刚才那个眼神猩红的人不是他。

    他俯身，额头抵着沈丘的额头。

    “看着我好不好？”

    那灯光碎成一片刺目的白，映在他空洞的瞳孔里，像极了他此刻支离破碎的模样。

    他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

    “丘丘……看着我……”

    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针扎似的疼。

    江斯眠的心，彻底沉入了谷底。

    仿佛要将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我是斯眠啊，我来了，我带你回家好不好？”

    他凑到沈丘耳边，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带着乞求的颤音。

    他知道，刚才的一切，对沈丘造成的伤害，是毁灭性的。

    江斯眠抱着沈丘的手臂越收越紧，指节因为用力泛出青白色，勒得自己骨头发疼。

    抱着沈丘的力道猛地松了松，随即又更紧地将人搂进怀里。

    沈丘没有任何反应，眼神依旧空洞，像是没有听到他的话一样。

    沈丘没再说话，只是眼角缓缓滑下一滴泪。

    “丘丘，你看看我……”

    “丘丘，脏的是那些畜生！”

    而他，要用一辈子的时间，来偿还这个迟来的拥抱，来弥补这个无法挽回的过错。

    可是，他不知道，怀里的人，还能不能给他这个机会。

    可怀里的人依旧像一尊没有温度的玉雕，连睫毛都不曾颤动一下。

    “脏……”

    替他掖好被子，动作轻柔得不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