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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不见答话,沈屿行侧身去看他,许薄殊的状态明显不太对劲,不见惊喜,反而局促而纠结,许薄殊站在进门的玄关前,没有往前挪步,纤长的睫羽轻垂,嗓音清冽微涩:
“你翻表格知道我生日的时候没多看些别的吗?我是孤儿,资料上写的很清楚啊。”男朋友不说话了,比起安静的沈屿行,还是话唠嘴欠的沈屿行更让人适应,许薄殊捋了把旁边人的头发,玩笑般轻缓的语调:“还是我想错了,你去问了郑玄我生日是几月几号?”
床很大,有两米宽,说是躺着,其实两人都半靠在床上,肩膀抵着肩膀,不近不远的距离,第一次和许薄殊躺在一张床上,沈屿行心底什么心猿意马的念头都没有,他直觉许薄殊叫他过来,是要说什么事,大概率是要告诉自己他不过生日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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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给他过也不想……
爱是漫长生命中,只此一份的唯一
他轻咳一声,解释道:“今天521,大家都出来过节了,附近的餐厅有很多a大的校友,说不定就有认识我们的人,定在酒店,没人能看见。”
顿了顿,青年说:“我愿意陪你过情人节,但是……我不想过生日。”
没有第一时间得到回应,许薄殊的目光落在桌前的蛋糕上,停顿几秒没有移开。
许薄殊突然不知该如何面对了,比起付出心思制造惊喜最后落空,他倒宁愿沈屿行是带他来开房的。
“抱歉,我要扫你的兴了。”
许薄殊从没告诉过任何人自己的生日,郑玄知道还是因为本科那会填表,他就坐在自己身后,许薄殊当然知道今天是自己的生日,但没想到沈屿行也知道。
旋即,乖乖大狗反客为主,手臂一伸,强迫性地将人揽入怀里,让许薄殊的头抵在他的胸口。
经济贫瘠的地方人口流失量大,尤其是无法提供工作岗位的农村,许薄殊爸妈在他刚勉强断奶的时候就去外地务工了,出门还不满三个月,他生日不赶巧,前后都没长假可以回家,许父许母就想提前买好礼物,拜托厂子里近期要回家的老乡把它带回去。
许薄殊那时候太小,没有这些记忆,关于家里的一切,一半来自老院长转述,亲戚送他去孤儿院时告诉过院长他家的情况,另一半,许薄殊上高中那年的暑假曾经回过一次老家,逮着口罩帽子,隐瞒身份,问了问老家的邻居。
后来,家里去领尸体,带回来了一袋子小孩用的东西,衣服,鞋子,拨浪鼓。
他上哪知道的?
“谢谢,蛋糕很好看。”
沈屿行堪比的表情管理能力并没有高超到完美无缺的程度,至少现在,许薄殊一眼就看出他的笑容内含勉强。
“你可以表达情绪,不用急着哄我。”男朋友强颜欢笑的模样看起来有点碍眼,停滞在玄关处的瘦削身形朝着里面的方向走,许薄殊淡声道:“天气热,饭菜等会再吃应该不碍事,先陪我躺一下吧。”
啊,原来他不想过生日。
纤长白皙的五指没入发梢,顺毛的手一顿,许薄殊失笑的想,真把自己当狗勾了啊。
实话说,许薄殊对父母没有太多的感情,本也不想在沈屿行面前提起这些往事,奈何男朋友爱多想,他只好大致说一下自己的基本情况。
沈屿行用头蹭了蹭人掌心。
青年微凉的指尖在沈屿行手背上轻点,游离,感受薄薄皮肉之下,微微凸起的筋骨与脉络,是一个代表亲密的小动作,悄悄哄一哄失落的男朋友,顺便整理思绪。
沈屿行无可避免的有些失落,但更想知道自己不是例外的原因,很快拾掇好心情,他挑唇,笑得轻快恣懒,若无其事说:“没事!不想过生日就不过,过情人节也好啊,这可是我们在一起后的第一个情人节。”
两人还是死对头时就几次在酒店同进同出,但是前后身份和心境相差迥异,那时沈屿行纯粹是缺德想抓住许薄殊的小辫子,鬼知道抓着抓着最先栽的竟然是他。
第一次以恋人的身份和许薄殊出现在这里,明知不会发生什么,沈屿行却品尝到了少年人般青涩的紧张感。
之前只当是情人节,没往这个方面想,如今一看便知沈屿行今中午出去是干什么了,蛋糕很好看,做得比卖的也没什么差,他男朋友实在是很喜欢小猫和小狗,用奶油描绘的和针织手钩、扭扭棒扭出来的一样漂亮。
其实也没什么好整理的,一句话就能概括:“我爸妈是在给我买一岁生日礼物的路上,出车祸去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