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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o。”赵鸣枭说，“我这辈子都赖着你，就算你拿枪指我我也不走。”

    不得已，他又撬开盖子吃了几颗。

    他曲起双腿，窝缩在驾驶座上，又给自己点上一支烟。吸了两口之后，又觉得光靠尼古丁已经没办法平息心里的慌乱，慌忙地撬开手边的药，囫囵吞枣地不知道一口气咽下去几颗。

    何咏慈被他气笑了，眼泪还挂在睫毛上，嘴角却忍不住弯起来。他抬手擦掉脸上的泪痕，觉得自己就像是个没有勇气的懦夫。

    他手掌绷直，往脸上狠狠扇了几巴掌。直到两颊通红，指痕清晰可见，强烈的刺痛瞬间让他两眼发热，差一些就要掉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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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切，痴人发梦。”

    “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要放弃我。”

    过量的药物迅速麻痹他的神经，叫他头脑一片空白，再也不会思考任何事情。只不过赵鸣枭的身影、赵鸣枭的声音，还有赵鸣枭与他做过的那些亲密举动，依然历历在目地在眼前重播着。

    “做咩？”

    明明前一秒还在说当断就断、绝不心软，可是一听到他的声音，感受到他带来的温暖和安心，所有的决心就轻飘飘地随着风飞走了。

    “你去忙吧，我没事了。”

    “挂住你，v u。今晚见。”

    何咏慈张张嘴，“好”字却怎么都说不出口。

    害怕自己给赵鸣枭太多的希望，也害怕自己在关系之中越陷越深。

    何咏慈不喜欢被情绪裹挟。

    何咏慈没有回应这句话、甚至这个邀约，只是果断地按下挂断键，靠在椅背上再次长长呼出一口气。

    “阿慈。”

    “确定？”

    “休声！”

    正午的烈日透过车窗照在他脸上，傲人的滚烫温度炙烤着身躯的肌肤，可他还是觉得周身发冷。从前熟悉的孤独和寂寞，为何在此刻变得这么陌生？让他如坐针毡，叫他心弦紧绷地好像下一秒就要断掉、崩溃。

    赵鸣枭哈哈笑两声，“好，那我工作了。”

    何咏慈擦去脸上的泪痕，再次发动引擎开往太平山顶。后视镜里，他的眼眶通红地不像话，任谁看都知道他曾大哭一场。

    “确定。”

    “嗯？”

    吃完之后，他便迷迷糊糊地靠在车窗上。眼前的车流陆续不断地走走停停，何咏慈眼看着黑色的车在眼前变成白色、再一眨眼，又变成泛着亮光的青色。

    最终，他还是选择用自己的高傲来粉饰。

    赵鸣枭说得每一句话都那么在理，甚至那么的深情。明明心底早已经被他勾得蠢蠢欲动，好几次都想要脱口而出你带我走吧、诸如此类愚蠢又幼稚的话，却隐忍着、克制着，不让自己的喉咙再发出任何一个字。

    他害怕。

    硕大的胶囊粘黏在艰涩的喉咙里，叫何咏慈难受地掐着脖颈，努力地往下送唾液，才好险将药物吞咽下去。

    “那你答应我一件事。”

    “嗯。”

    因为他知道自己做不到，也十分坚信，赵鸣枭以后绝不会再原谅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