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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伸手从大衣口袋掏出那半瓶药，这才发觉自己这一个月来好像都没再吃药。

    和赵鸣枭本人虽然没有再私底下接触，但偶尔的深夜线上会议，两人还是会通过屏幕、经由冰冷的数据看见彼此，而赵鸣枭本人总是表现得十分冷漠，让何咏慈时不时出神、怀疑、猜测赵鸣枭究竟心里是什么样的看法？

    他为什么要让赵太对他印象好？

    心底唯一的愧疚是对何咏欣生成的。

    何咏慈点烟的手一顿，又问：“今天几月几号？”

    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何咏欣，于是，在能下床走动之后，他几乎是逃也似地回到了镜海。

    “何总。”

    何咏慈又放下药瓶，去拿手机。

    待到yvonne出去之后，何咏慈才颤抖着点上烟。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何咏慈的第一反应不是欣喜，而是一种蔓延的、逐渐加速的、没来由的惆怅在逐步逐步吞噬他的想法。

    刚撬开瓶盖，就听见桌上手机中震动起来。

    抽没两口，他又将烟蒂重重塞到烟灰缸里，强行灭了。心底的慌乱又再次长出枝芽，何咏慈坐立不安，在办公室里转了两圈，又掏出一支烟来点上。

    yvonne回答：“十月二十五。”

    而今赵鸣枭已经和自己发展成这般地步，再把何咏欣推给他，岂不是荒谬？

    所有的精力都被投入到辉航码头的最后冲刺阶段，用无休止的工作塞满每一分钟，让自己没有空隙去回想、去感受。

    yvonne推门进来，“白先生的航班预计今晚十点降落。”

    当初是因为想要撮合赵鸣枭和何咏欣，自己才时不时在赵太面前刷存在感，百般讨好他。

    一个月后，标书终于按照最高标准封装好，由专人送往目的地。当yvonne确认送达回执传来时，何咏慈望着对岸的香江岛长长地、缓缓地吐出了一口气。

    还不等他去思考，就被一阵敲门声打断。

    当初他口口声声答应何世荣自己会出席，现在也不好匆忙改口风，那样不仅会折损他在何世荣那边的口碑，更会让赵太对他的印象不好。

    日子一天又一天地忙碌度过，赵氏团队的工作效率异常高、且专业，所有沟通都十分顺利。

    浑浑噩噩抽掉半包烟，何咏慈觉着有些发冷，伸手刚取下外套，就听见药物磕碰发出的闷响。

    他索性蹲在落地窗前，撑着玻璃望向海对岸。

    十月二十八是赵太生日。

    有时候他都会觉得自己得罪了上天，每次在他以为事情告一段落的时候，又会有新的事情来把他和赵鸣枭推到一起。

    胸口积压许久的巨石也慢慢地变轻了，好像随着标书的送出，他和赵鸣枭之间的惨烈交易也暂时画上一个扭曲的句号。

    “行，下去吧。”

    他忙来忙去，居然把这件事都忘了。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何咏慈又被自己气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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