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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后便是衣物窸窣声,一个触感温热的吻落在他脸颊上。接着便是门锁轻合的声音。
无论这种复杂的情绪叫做什么,何咏慈都肯定这肯定不能算爱。
“何总,您今天是出差了吗?”yvonne干练的声音传来。
“唔…”
房间里空荡荡的,只有他紊乱的呼吸声和心跳声。
何咏慈撑着枕头小心地爬起来,腰身以下依旧发麻、酸痛,他不得已只能斜靠在床头浏览手机内容。
就这样昏昏沉沉、漫无目的地想着,时睡时醒,任由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将自己作为筹码押上赌桌,去换取自己想要的东西。他没有做好和赵鸣枭‘至死都绑定在一起’的觉悟,甚至每每想起这番话,就觉得好像有带刺的网在他喉咙处不断收紧,箍得他呼吸都发紧。
也是,皇家金殿就只有每周、每月的报表是例行事务,最近也没有合作会谈,自然没有什么需要忙的。
爱一个人的时候不会想要逃离,也不会在每一次靠近时心脏都像被人揪住一样发酸,更不会在算计与沉沦之中反复拉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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裸露在外、肉眼能及的手臂、大腿都或多或少点缀着棕红或是青紫的痕迹。
浑身上下的骨头好像被碾碎之后重新粘连起来过,每一处骨骼的接合处都泛着酸软的刺痛,尤其是腰部以下更甚。
何咏慈记不真切,只知道他离开之前接了个电话,低沉的声音应着‘嗯’、‘知道了’、‘现在过去’诸如此类的话。
赵鸣枭是在什么时候离开的?
客厅里的电视已经独自播放了十几个小时,节目内容也从夜间新闻变成了早间特有的天气预报。
一个敢给一个敢要
yvonne没有发来任何东西。
混杂着生理性恐惧、夹杂着野心勃发时的利用,纠缠在一起怎么就变成昨夜好像要同归于尽一般的癫狂情事?
何咏慈问自己:这样做对吗?
说完之后,他瞥一眼凌乱的床铺和地上散落的纸巾,微妙的心虚掠过心头,叫他下意识摸了摸鼻尖。
直到下午,内线电话才将他从半梦半醒中拽回现实。
何咏慈动了动手指,尝试着从床上爬起来。可是此时此刻,覆盖在床上薄薄的被子都好像有着千斤重。浑身的力气像是在昨夜被全部抽走了,只剩下眼睛和手指还拥有自由的权利。
“赵氏集团的赵总刚刚发来会面邀请,对方表示对辉航码头项目有浓厚兴趣,有意与我们就联合竞标进行深度磋商。”
这个消息无非等同于一针肾上腺素,立马激醒何咏慈浑浑噩噩的疲惫。他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动作太大牵扯到伤患处,又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唯独留下他在充斥着情欲味道的寂静里和自己谈判。
何咏慈咽下几口唾液,尽量让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嘶哑:“身体不舒服。什么事?”
或者说,那能叫做感情吗?
恨你如此爱我。
他对赵鸣枭的感情到底算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