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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便早上来工作之前已经含下两片药，此刻却依然能感觉到被压制的情绪在蠢蠢欲动。

    “爱是这个世界中最没用的东西。”

    他们没有单独提交竞标，只标注着寥寥几字：可能深度参与合作。

    手指蜷缩好几下，才终于伸过去。

    而这些，不就是最趁手的、可利用的工具吗？

    翻到附录，其他主要竞标方的背景信息和初步方案摘要赫然在列。

    他打字：今晚我想食饺子。

    这是他从小到大最熟悉的一种情绪，不甘心。

    赵氏在香江的根基、资源、人脉，都是他现在需要的东西。这是天时地利，而人和则是赵鸣枭现在对他仍旧心怀愧疚、并且对自己有着让人费解的执着。

    何咏慈看着赵氏集团那一栏上。

    翻开坚硬封面，强迫自己的注意力集中在数字条款和诱人的前景预测上。

    看着二房那帮虫豸弹冠相庆的时候，自己真的不会后悔吗？

    一行行、一页页，他看得异常缓慢。

    何咏慈手指猛然收紧，将手里的文件抓地发皱、坍缩在手心。

    他喜欢，便拿去吧。

    一个月积攒下来如山般的文件，今日已经尽数看完了。此刻分门别类、正等待着yvonne做最后的整理工作。

    他不想思考了。

    因为他知道赵鸣枭是绝对不会拒绝自己的。

    既然选择接近赵鸣枭，不就应该预料到会发生诸如此类的事情吗？在自己的前程面前，这副残破的躯体又算是什么？

    又或者说，那是扭曲的爱意。

    凭什么？他处心积虑付出那么多，甚至把自己卷进至今都无法理清的三角旋涡里，不就是为了这个项目吗？

    其他的几家香江和世界各处的财团都各有依仗，给出的方案也毫不逊色。

    何氏联合云顶旨在打造一个集高端物流、免税购物和娱乐休闲于一体的超级综合体。

    绝不能。

    何咏慈坐在办公桌后，无事可做。

    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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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咏慈合上文件，撬开药瓶习惯性地又往嘴里倒了几个药。

    就因为赵鸣枭强迫自己、就因为自己身心的崩溃，就要眼睁睁地将项目拱手让人吗？

    何咏慈不甘心。

    烟雾缭绕之中，何咏慈喃喃自语。

    何咏慈回到卧室躺下，翻来覆去。最后还是爬起来，从抽屉里摸出个药瓶，倒出两颗吞了下去。

    他的目光落在角落被搁置许久的竞标文件上。

    短信显示送达的瞬间，何咏慈轻轻放下手机，给自己点燃一支烟。

    看着这些熟悉的名字，计算着背后的巨大利益，一种他再熟悉不过地、几乎是深入他骨髓的渴望缓慢从麻木的心里满溢出来。

    何咏慈点开短信界面，没有犹豫、也不曾斟酌，甚至懒得去想迂回的开场白。

    药效缓慢地发挥着作用，让大脑逐渐麻木、平和，或者说空白。